我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最近忙，脱不开身。”
她们知道傅衍之工作忙，没多追问。
江琳拍了拍我的肩膀。
“异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
我对她笑了笑，端起酒杯挡住了脸。
心里有彼此，异地不是问题。
可惜他心里没有我。
第四章
聚会闹到凌晨才散。
我拖着一身酒气回家。
机械地走到柜子前，划掉了又一天。
倒数第二天。
我一早起来，把家里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客厅，厨房，阳台，卫生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然后把这些天整理出来的东西打包，一箱一箱搬下楼扔掉。
回到房间，打开了抽屉最里面那个盒子。
里面是我这三年送给傅衍之的所有东西。
手写的信。做了很久的手工相框。他从来没拆封的香水。
还有一条领带，是结婚纪念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吊牌还挂在上面，崭新的。
我把这些东西全装进垃圾袋，连同厨余垃圾一起丢了出去。
从今以后，这个家里不会再有我的痕迹。
倒数最后一天。
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窗外是大晴天，阳光打在脸上。
很适合离开。
我走进厨房，把最后剩的一点东西放进微波炉，随手撕掉了最后一页台历。
“叮。”
微波炉响了。
同一秒，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半个月没回家的傅衍之。
他一进门就开始四处看。
“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用不上了就扔了。你以后看见喜欢的自己买。”
他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提着两袋菜走进厨房，路过餐桌时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微波炉餐。
“今天是你生，吃这个？”
他居然记得。
“别吃了，我做。”
他撸起袖子就开始洗菜切菜。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响动，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菜上桌了。四菜一汤，卖相不错。
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衍之？你跑哪儿去了？以安又不肯吃药了，你快过来劝劝她吧。”
音色跟沈以安很像。大概是她妈妈。
傅衍之没有马上答应。
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等我开口。
“你去吧。”
他松了口气，但又带着愧疚。
“过几天给你补一个生。”
我摇头。
“不用了。”
第五章
他看着我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接了一个蛋糕盒子。
草莓蛋糕。
他把蛋糕递给我，我接过来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时间。
“等你许完愿再走。”
我把蜡烛好，点燃了。双手合十。
“希望傅衍之能得偿所愿，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什么愿望，我跟你不就在一起了吗？”
我也笑了。没有解释。
“时间不早了，快去吧。”
他看了看表，冲我挥了挥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了他。
“傅衍之。”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