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卡在嗓子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低声说了两句话。
“傅衍之，其实我对草莓过敏。”
“还有，今天是我跟你一起的最后一天。”
没人听见。
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
我站起来，把桌上的菜和蛋糕一样一样倒进垃圾桶。
回卧室拎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
离婚协议放在餐桌正中间。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第六章
傅衍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航班是凌晨两点。
登机的时候，我把手机关了。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伦敦，希思罗机场。
我拖着箱子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见了爸妈。
爸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夹克，妈穿了一条新裙子。
看见我的那一秒，妈就开始挥手。
“苏念！这儿！”
我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他们怀里。
“爸，妈，你们等多久了？”
爸接过我的箱子。
“可算把你盼来了。”
妈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坏了吧？”
靠在妈妈怀里，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小孩。
“累死了。妈你得多做好吃的补偿我。”
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小馋猫，想吃什么说，妈都给你做。”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回了家。
爸一进门就钻进厨房忙活。妈拉我进了卧室。
床铺是新换的，窗台上还放了一盆小雏菊。
我把箱子一丢，一头栽进被子。
“好软。妈你最懂我。”
“累了就先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我嗯了一声，目送她出了门。
把脸埋进被子里，闻到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紧绷了一个月的弦终于松了。
闭上眼，几秒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轻轻推醒了我。
“苏念，吃饭了。”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没摸到手机。
“妈，我手机呢？”
话一出口，我看见爸妈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微妙。
爸摸了摸鼻子，从身后掏出了我的手机。
“在这呢。”
我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
两张脸齐刷刷凑过来。
“苏念，傅衍之打电话来了。”
妈的语气很平静。
“你们离婚的事，还没谈妥？”
第七章
我愣了足足十秒。
爸妈对视了一眼，妈先开了口。
“行了，不问了。先吃饭。”
饭桌上安静得有点不正常。三个人都埋头吃菜，谁也不说话。
我看了看竭力假装自然的爸妈，终于放下筷子。
“离婚是我提的。我没跟他商量就走了。”
爸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
“我第一次听那个男的说话就不喜欢，冷冰冰的。依我看他也配不上我闺女，离了挺好。”
妈拍了拍我肩膀，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女儿，有魄力。”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吃完饭回到卧室，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