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三个未接来电。
怪不得爸妈都知道了。
他回家发现了那张纸。
以他的性格，被人先一步提离婚，估计是炸了。
不过我猜他最多气个一两天。
他又不在意我。
冷静下来想想，不用再养着一个多余的老婆，他应该高兴才对。
跟沈以安在一起，那才是他的完美结局。
我的手指停在那串号码上，悬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删除。
第八章
安顿完新住处，我倒在床上睡了十几个小时。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六点。
坐在陌生的房间里，我愣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在伦敦。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串熟悉的号码。
虽然名字删了，但这串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傅衍之。又打过来了。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醒，没有接。
铃声响了四十多秒，停了。隔了不到一分钟，又响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直到第三通电话结束，我才拿起来。
他发了一条消息。
“接电话。”
两个字，没有问号，没有请求，命令式的语气，跟他平时说话一模一样。
我打了三个字——“有事吗”。
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又打进来了。
这次我接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听出里面的怒气。
“伦敦。”
“我知道你在伦敦。具体地址发给我。”
“发给你嘛？”
“苏念，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的语气突然拔高了一截，“一声不响就走了，还留了一张离婚协议？你觉得这很好玩？”
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协议你看了吗？”
“我看了。”
“那签了寄回来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他的呼吸很重。
“苏念，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了。”
“你——”
我挂了电话。关机。
然后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奇怪的是，心跳并没有加速。
三年前第一次跟他吵架，我能慌一整夜。
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第九章
在妈的帮助下，我花了两天时间适应伦敦的节奏。
第三天，去了公司报到。
沐恒设计伦敦分部，在金融城边上一栋老写字楼的十二层。比国内总部小了不少，但团队配置齐全。
分部负责人叫Margaret，中文名章薇，四十出头，说话脆利落。
“苏念是吧？你的作品集我看了，水平不错。”
她翻着文件夹。
“目前手上有三个在推的，你先跟林昭的组。”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冲我点了点头。看上去比我大两三岁。
“我是林昭，叫我昭哥就行。”
他把一沓资料递过来。
“先熟悉一下背景，有不懂的随时问。”
“谢谢。”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昭带我去了楼下的三明治店。
“听说你从国内总部调过来的？”
“嗯。”
“什么原因？不太常见，主动申请外调的。”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想换个环境。”
他没追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