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但你要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一份粗糙的材料,只会让人觉得你名不副实。”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没有…”
“我知道你委屈。”他打断我,”但委屈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我们一起把这份材料重新梳理一遍,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核对,可以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几乎没有说多余的话,全都在修改材料。他很细心,每一个数据都要亲自核对,每一句表述都要反复推敲。
中午十二点,他起身说:”休息一下,我去买午饭。”
“我来吧。”我说,”您是局长…”
“今天不分局长和主任。”他打断我,”我们是同事,一起完成任务。”
他走后,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我突然想起爸说的话——”小卫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刁难人的性格”。
也许,他真的不是在刁难我?
门口响起脚步声,卫辞之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份盒饭。
“没什么好吃的,将就一下。”他把盒饭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荤两素,还有一份汤。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香菜?”我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你爸说的。”
我的心一紧。
“上次在你家,吃饭的时候,你爸特意叮嘱我,说你从小不吃香菜。”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他记住了。
吃完饭,我们继续工作。下午四点的时候,材料终于改完了。
“发给我,我再看一遍。”卫辞之说。
我把文件发到他邮箱,收拾东西准备走。
“江晚。”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卫局?”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关于你的职务调整。”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不是因为你工作有问题,也不是因为你得罪了谁。”他的声音很平静,”是因为…你需要保护。”
“保护?”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转过身,眼神很认真,”但我可以保证,等时机成熟,你会知道所有真相。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我说,我不相信呢?”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我会用行动证明。”
说完,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周一上午,把最终版发给我。还有,下周三的汇报,你来做。”
他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保护?保护我什么?
手机响了,是爸发来的视频通话。
“晚晚,在哪呢?”
“刚加完班,准备回家。”
“那路上小心。”爸顿了顿,”对了,晚上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都行。”
“那爸做你爱吃的水煮鱼。”爸笑了,”早点回来啊。”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路上,我的脑子一直在想卫辞之说的话。
“你需要保护。”
保护我什么?从什么危险中保护我?
回到家,爸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桌上摆着水煮鱼,炒青菜,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爸招呼我。
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爸,您知道单位最近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吗?”
爸的筷子停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我说,”卫辞之今天跟我说,我的职务调整是为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