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脸色变了变:”他这么说?”
“对。”我点头,”但他没说具体保护我什么。”
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晚晚,有些事,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爸,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追问。
“爸不知道。”爸摇头,”但爸相信小卫,他不会害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又是一夜没睡好。
周一上午,我把最终版的汇报材料发给了卫辞之。十分钟后,他回复:”可以了,辛苦你了。”
周三上午,省里的检查组如期而至。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我站在投影仪前,手心全是汗。
“各位领导,下面由我代表单位,向大家汇报今年的工作情况…”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PPT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说到关键数据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台下领导们点头。
汇报结束后,检查组组长说:”这份材料做得很扎实,数据详实,重点突出。看得出,你们下了功夫。”
散会后,卫辞之在走廊里拦住我。
“表现不错。”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谢谢卫局。”我说。
“晚上…”他犹豫了一下,”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庆祝。”
我愣住了。
吃饭?和他?
“不用了。”我摇头,”应该的。”
“江晚。”他叫住我,”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关于你爸,关于我爸,还有…关于我们。”
05
我盯着卫辞之,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关于我们”——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我最终点了点头,”几点?在哪?”
“晚上七点,老城区那家湘菜馆。”他说,”你爸应该知道位置,他和我爸以前经常去那里。”
提到两位父亲,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那…晚上见。”我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我给爸发了条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和同事有约。”
爸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突然有种预感——爸可能知道我要去见谁。
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想,卫辞之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他降我职的真正原因?
还是关于他和我爸的约定?
或者…关于相亲这件事?
六点半,我准时下班。开车去老城区的路上,我的心跳一直很快。
那家湘菜馆我知道,开了二十多年了,是家老店。小时候,爸经常带我去那里吃饭,说是他和战友们聚会的地方。
停好车,我走进餐馆。服务员认出了我:”哎哟,是江师傅的女儿吧?好久不见了!”
“是我。”我笑了笑,”有人订位吗?”
“有有有,卫先生订的,在二楼包间。”服务员带着我上楼,”您爸好久没来了,下次带他一起来啊。”
推开包间的门,卫辞之已经在里面了。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毛衣配黑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来了。”他起身,”坐。”
桌上已经点好了菜,都是湘菜的经典菜品:剁椒鱼头,小炒肉,口味虾,还有一份酸辣汤。
“这些都是你爸爱吃的。”卫辞之说,”我不确定你的口味,就按照他的喜好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