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两步，突然回头。
“对了，刘姐怎么不在？”
“我辞退她了。”
“辞退了？为什么？她得好好的。”
“我自己能照顾小宇。”
王丽盯着我看了三秒。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我表情没变。
“发现什么？三瓶茅台少了，我还能不知道？”
王丽愣了一下。
“茅台？”
“嫂子介绍的好保姆，把卫国存的茅台偷走了。”
王丽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那她太不像话了。小晚你放心，我回去说说她。”
“不用了，都过去了。”
我关上门。
站在门后，听着她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
她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不是问“发现她偷东西了”。
她问的是“发现什么了”。
什么，是什么？
我掏出手机，给赵警官发了条消息。
“王丽刚来过我家，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赵警官十秒后回复：“别慌。我们在查刘桂兰的身份背景，有发现了会通知你。”
放下手机，我看向餐桌上的两个保温桶。
忽然没了食欲。
第五章
五一假期第三天。
小宇从同学家回来，一进门就喊饿。
我给他热了饭，看着他吃。
他今年十四，长得越来越像他爸。
“妈，爸以前是做什么的啊？你从来不跟我说。”
“做研究的。”
“研究什么？”
“新材料。”
小宇扒了一口饭。
“我同学的爸爸说，他认识一个人也姓陈，以前在远腾科技上班，特别厉害，发明了一种很牛的材料。是不是我爸？”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了。
“你同学爸爸叫什么？”
“好像姓林，在大学当老师的。”
林——
“林志鹏？”
“好像是。妈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
林志鹏是卫国的大学同学，后来在理工大学当副教授。卫国出事之后，他来过我家一次，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小宇，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林小然啊，我们班的。”
我拿起手机，在微信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多年没有对话的头像。
“卫国嫂子，我是志鹏。”
这是他八年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编辑了一条新消息。
“林老师，我是苏晚。方便见个面吗？”
消息发出去二十分钟，他回了。
“五一你有空？明天下午，理工大学东门口的咖啡厅。”
回复得很快，快得好像一直在等。
我去赴约的时候，嘱咐小宇在家别开门。
咖啡厅里人不多，五一假期大多数人都出去玩了。
林志鹏坐在靠窗的位置，比八年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片。
“嫂子，你气色还好。”
“别叫嫂子了，叫我苏晚就行。”
他苦笑了一下。
“苏晚，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又是这句话。
“你先说，你知道什么？”
林志鹏搅着咖啡，搅了很久。
“卫国出事前一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他要离开远腾，要把TQ-7的专利拿回来。”
“然后呢？”
“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去找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