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
“可是什么？”
“可是出事之后，有人找过我。”
“谁？”
“周志远。他说如果我敢多嘴，我在理工大学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怂了。”
他没反驳。
“苏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卫国。这八年我一直过不了自己那关。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我打断他。
“卫国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他哥？”
“陈卫东？”
“对。”
林志鹏放下咖啡杯。
“提过。他说陈卫东跟周志远认识。不只是认识，卫国怀疑他哥从中拿了好处。”
“什么好处？”
“周志远偷专利的事，陈卫东帮了忙。具体怎么帮的，卫国没细说，但他跟我讲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志鹏，我亲哥把我卖了。’”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句话砸在我脑袋里，嗡嗡地响。
我站起来。
“林志鹏，如果警方找你问话，你敢不敢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沉默了十几秒。
“敢。”
我转身往外走。
“苏晚——”
他在后面喊我。
“八年前卫国出事之后，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帮你。你大伯想卖你那套房子，被挡了三次。你知道是谁吗？”
我停下脚步。
“谁？”
“刘桂兰。”
第六章
我站在咖啡厅门口，风吹过来，脑子里一团乱。
“你说什么？”
林志鹏走到我跟前。
“刘桂兰不是普通的保姆。她是卫国的远房姑姑。”
“不可能，我认识卫国家所有的亲戚——”
“不是陈家这边的。是卫国妈妈那边的表姑，嫁到外省去了，跟陈家基本没有来往。”
我愣在原地。
“那她为什么要来我家当保姆？”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陈卫东一直想进你家搜那台电脑，是刘桂兰拦着的。”
“怎么拦？”
“具体我不知道。卫国出事后半年，刘桂兰找过我一次，只说了一句话：’东西还在，她安全。’”
“她说的东西，就是电脑里的U盘？”
“应该是。”
我抓着手机，拨了刘桂兰的号码。
还是关机。
我调出她的微信。
头像已经变成了默认灰色。
“她把我删了。”
林志鹏皱了皱眉。
“苏晚，刘桂兰走之前提醒你看电脑，说明她觉得时机到了。但她自己消失了，说明她可能遇到了麻烦。”
我马上给赵警官打了电话。
“赵警官，刘桂兰你们查到了吗？”
“正要找你。刘桂兰这个名字是假的，身份证也是套的。我们在追踪她的真实身份。”
“她的真名可能叫——”
我看向林志鹏。
他低声说：“卫国叫她’兰姑’，本名应该姓方。”
“赵警官，她本名可能姓方，是我丈夫母亲那边的亲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我们顺着这条线查。苏女士，今天你去见了谁？”
“我丈夫的大学同学林志鹏，理工大学的副教授。他知道一些当年的事。”
“让他明天来做个笔录。”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林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