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的眼眶红了。
“林大夫,你早说你这么能耐,我至于疼三年吗!”
一上午看了六个人。
腰椎的,膝关节的,长期偏头痛的,还有一个慢性胃炎被当成胃癌吓了三个月的。
全部给出了明确诊断和治疗方案。
中午收工,赵支书来了。
站在卫生室门口,烟都忘了抽。
“林大夫,你真是城里制药厂老板的闺女?”
“是。”
“那你这医术……”
“自己学的。”
赵支书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走了。
下午没坐诊。
我背着挎包上了后山。
书里写了,青石村后山有大量野生中草药。
但村里没有人系统采过,更没有人做过记录。
原书里的林晚晴在山里撑了三年,靠的就是这些草药。
那三年她认识了几百种草药的生长环境和药性。
这些记忆全在我脑子里。
后山走了两个小时,我记下了四十多种药材的位置。
回到卫生室,摊开笔记本开始画图。
每一种药材标注了GPS定位、采摘季节、药性用法、配伍禁忌。
这个册子,将来能救命。
接下来的子,我白天坐诊,下午上山。
全村的人一个个来了。
有些是真有病,有些是来看热闹。
但看着看着,热闹变成了信服。
第五天,隔壁村的人翻山过来找我看病了。
第七天,镇卫生院的冯大夫骑着摩托上来了。
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四十年乡村医生,脾气倔。
“听说青石村来了个城里的女大夫,看病比我还准?”
“冯大夫,我没那么说过。”
“张老三家的娃,你怎么判断是闭合性骨折不是脱臼?”
“触诊。骨折线的位置有异常凸起,脱臼不会有。”
冯大夫盯着我看了五秒。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十几种草药。
“你认认。”
我一种一种拿起来。
“柴胡。黄芩。这个是半夏,但炮制方法不对,毒性没去净。这个——”
拿起第四种,停了一下。
“冯大夫,这不是白术。”
“什么?”
“这是苍术。白术的茎截面是黄白色的,有棕色油点。你看这个,截面偏灰褐,油点不明显。苍术和白术药性不同,一个燥湿,一个补气。”
冯大夫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那块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我用了二十年了……一直当白术用……”
“用在燥湿的方子里问题不大。但要是补气健脾的方子,效果就差远了。”
冯大夫把草药收起来,沉默了很久。
“林大夫,我能不能把我的药柜搬来,请你帮我过一遍?”
两天后,冯大夫的药柜被摩托车驮了上来。
一百三十多种草药,我一种一种核对。
查出了十一种辨认有误的。
冯大夫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旱烟抽了一又一。
“四十年了。白了四十年。”
“没有白。您救了多少人您自己清楚。就是有些药该更新了。”
冯大夫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大夫,以后我每周上来跟你学。”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夫,给二十四岁的我鞠躬。
这事传出去,整个镇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