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看起来是一盒牛和几个面包。
她站着没动，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那些东西，真的是沈砚放的。
沈鹿站在楼梯上，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样到处乱飞。
为什么？
为什么沈砚突然对她好？
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同情？
还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不管是什么原因，沈鹿都不想去想了。
她背着书包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像往常一样去了超市。
上班的时候，她站在收银台后面，机械地扫码、收钱、找零，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客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奔忙。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努力活着的人，没有人欠她什么，她也不欠任何人。
下午三点的时候，超市里人不多，沈鹿正在整理收银台后的零钱，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周梅发的消息。
“今天晚上家里请客，你早点回来帮忙。”
沈鹿看了一眼时间，她六点下班，到家六点半。
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没有问“请谁”“为什么请客”“需不需要我带什么东西”。
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不问也不会改变什么。
六点半，沈鹿准时到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听到了客厅里的说笑声。
她换鞋的时候，从玄关的镜子里看到了客厅的一角——周梅、沈建国、沈砚、林昭昭，还有一个她没见过但上辈子见过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是周梅的朋友，王姨。
而王姨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沈鹿的脑子嗡了一下。
上辈子的记忆像闪电一样划过。
王姨是来给林昭昭介绍对象的。
那个年轻男人是王姨的侄子，家里做生意的，条件很好，长得也不错，周梅想把他介绍给林昭昭，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上辈子这件事发生在沈鹿大二那年，不是现在。
但现在它提前了。
沈鹿低下头，换好鞋，默默地走向厨房。
她不想参与任何热闹，不想认识任何人，不想跟任何人寒暄。
可是周梅叫住了她。
“鹿鹿，过来，叫王姨。”
沈鹿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王姨好”。
王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这是你家大闺女？长得真清秀，多大了？”
周梅说：“十七，开学高三。”
“哦，高三了，那明年高考了，成绩怎么样？”
周梅笑了笑：“还行吧，比昭昭差点。”
沈鹿的手在身側攥紧了。
比昭昭差点？
林昭昭期末考试成绩排在全年级两百多名，而她沈鹿考了年级前五。
周梅说“比昭昭差点”，到底是谁比谁差？
她没有反驳，因为她已经懒得反驳了。
旁边的年轻男人看了沈鹿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沈鹿没有注意到这个目光，因为她已经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沈鹿帮忙摆碗筷、端菜、倒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