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做了很久,久到她出来的时候,客人们已经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沈建国和周梅。
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梅在刷手机。
“妈,我收拾完了。”沈鹿说。
周梅头都没抬:“嗯,把厨房的灯关了,早点睡。”
沈鹿关好厨房的灯,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她看到沈砚站在走廊上,好像在等什么。
看到她上来,沈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鹿问。
沈砚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昊然,加你微信了?”
沈鹿愣了一下:“没有。”
“那他怎么问我要你的微信?”
沈鹿看着沈砚,沈砚的表情很复杂,有意外、有不解,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收到好友申请。”
沈鹿说完,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她拿出手机翻了翻。
微信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她不知道昊然到底有没有加她,也不在乎。
加或不加,都不会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那个给她盛汤的人。
只是想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她不能再对任何人产生期待了。
对家人的期待已经让她遍体鳞伤,对外人的期待只会让她伤得更深。
没有人会在意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在意。
07
高三,沈鹿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她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有时能考到年级第一。
各科的老师都很看好她,说她冲刺一下清北不是问题。
沈鹿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现在的水平,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是大概率事件。
但她的目标不是清北,是那所给全额奖学金的大学。
因为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她不能只靠奖学金和打工,她需要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
那所大学提供全额奖学金加生活费补助,只要她成绩足够好,就能拿到。
高三上学期的某一天,沈鹿从图书馆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婴儿。
沈鹿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摇篮里那个嫩的、睡得正香的婴儿,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这是什么?”她问。
周梅正在热瓶,头也没抬:“你舅舅家的孩子,他们夫妻俩出差,没人带,放咱们家几天。”
沈鹿看着那个婴儿,突然隐约想起来,上辈子好像也有这么一件事。
但她当时在学校住校,等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接走了,所以她没什么印象。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现在天天回家,因为住校要花钱,她选择走读省下住宿费。
所以她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这个婴儿。
接下来的几天,沈鹿的生活被这个婴儿搅得天翻地覆。
婴儿半夜会哭,哭得撕心裂肺,整个房子都被他吵得不得安宁。
沈鹿本来就睡眠不足,被这么一吵更是雪上加霜。
她试过戴耳塞,但耳塞挡不住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哭声。
白天她还要帮忙带。
周梅会说“鹿鹿你先看着弟弟,我去做饭”“鹿鹿你去冲个粉”“鹿鹿你给他换个尿布”。
沈鹿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她愿意,而是因为她知道拒绝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