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
陈浩松开我的书包。
“别做梦了。”
“你不配。”
他这句话一出口,戒心散了大半。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跪着讨药的穷鬼。
往后几天,他卖得更狠。
不再遮掩。
连午休都有人排队。
药价一路涨到两千。
高考前三十天,三千一颗。
他说货源紧。
他说最后阶段最关键。
他说一颗药换十分,三千块买十分,赚翻。
班里没人骂贵。
骂贵显得自己不配上岸。
钱不够,他们就想办法。
周敏开始在手机上填贷款资料。
她拿我当空气,跟陈浩抱怨。
“要身份证照片,还要联系人。”
陈浩说。
“填你爸妈。”
周敏皱眉。
“他们会收到短信吗?”
“前期不会。”
“等收到,你都考完了。”
“清北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放,他们还敢骂你?”
周敏笑了。
“也是。”
班长刘洋更狠。
他偷了的手术费。
那天他拿着厚厚一沓现金来,手背上还有老人抓出来的红印。
有人问他怎么了。
他说。
“我老糊涂了。”
“钱放着也是放着。”
“等我考上名校,以后给她请最好的医生。”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
刘洋五月八,现金三万。
来源自述为手术费。
录音编号19。
王凯没钱,开始帮陈浩拉人。
外班也有人来买。
陈浩给他返点。
高三楼里慢慢传出风声。
有人说一班掌握了秘密提分方法。
有人说一班晚上不睡觉还不困。
老赵听见了,只在班会上敲打。
“大家要注意影响。”
“有好的学习方法,内部消化。”
“别让别的班眼红。”
他说完,看向我。
“林清,你也别整天阴着脸。”
“同学进步,你要学会祝福。”
我点头。
“祝福。”
祝他们把贷款利息滚成雪球。
祝他们把身体烧成空壳。
祝他们在最想赢的时候,输得彻底。
值那天,我负责擦讲台。
陈浩的抽屉没关严。
一张纸滑出来,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
是进货单。
上面没有商品名,只有一串化学缩写和剂量。
我盯着那几个字母看了三秒。
前世检测报告里的成分名,在脑子里冷冰冰地浮上来。
不是普通。
是被明令禁止的烈性精神类药物。
长期大剂量服用,会造成不可逆脑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