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这是这。你舅舅的钱是你舅舅的情分，妈的钱是妈的心意。”
我接过信封，塞进包里。
“妈，你在家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检票口的广播响了。
我妈推了我一把：“去吧。”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那，个子不高，穿着白衬衫，在人群里很不起眼。
但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
不是我妈的。
不是舅舅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
“默默，欢迎来北京。我在北京等你。——爸”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然后我把这条微信删了。
第8章
火车晃了一夜。
凌晨六点到北京站。
出站的时候，人山人海。我背着包往地铁方向走，一眼看到出口处举着一块牌子的男人。
牌子上写着：陈默。
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个子不矮，有点瘦。
我从他旁边走过，没停。
“默默？”
他追上来。
我加快脚步。
“默默，是我，你沈叔叔派来的。我叫老周，是他的助理。”
我停了下来。
“沈教授让你来接我？”
“对，沈教授今天有个会走不开，让我先带你去学校报到。车在外面。”
我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老周笑了笑：“别客气，北京地铁你第一次坐容易迷路。再说你行李也不少——”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背包。
就一个包。
老周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挠了挠头：“反正车都来了，上车吧。”
我想了想，上了车。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新，车内很净。
“老周，你给沈教授当了多久助理？”
“快八年了。”
“他在学校什么级别？”
“沈教授是工学院副院长，博导，国家重大首席。牛人。”
国家重大首席。
这种级别的教授，主动打电话给一个本科新生，说要把他纳入课题组。
就因为我爸的一句话？
我爸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周，你认识陈志远吗？”
老周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认识。”
“他什么身份？”
老周笑了笑，没回答。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北大门口。
报到流程很顺利。宿舍在昌平校区，四人间，我到得早，选了靠窗的下铺。
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响了。
沈教授。
“陈默，到了？老周送你过去的？”
“到了，谢谢沈教授。”
“别客气。你先安顿，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我在理科二号楼403。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
“好。”
挂了电话，隔壁床一个男生伸过头来。
“哥们，你认识沈教授？”
他叫赵明，河南的，高考689分。
“算是有人介绍的。”
“沈明远教授？那可是大牛啊，硕博连读都抢不到他的名额，你一个大一新生就能进他的组？”
“还没定呢。”
赵明看我的眼神变了。
“哥们你叫什么？”
“陈默。”
“陈默……703分那个？全省第三？”
消息传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