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那时候我高二。
小卖部确实被砸过。
我养母抱着收银盒，坐在一地碎玻璃里，一边哭一边说没事。
我一直以为是养父欠债惹来的祸。
原来从那时候起，就有人不想让我好过。
周梅下意识去看沈棠。
沈棠立刻避开。
这一眼，已经足够。
我一步步走到沈棠面前。
“你知道，对不对？”
沈棠摇头：“我不知道。”
我抓起桌上的旧手机，屏幕还能打开，里面有几条没删净的短信。
发件人备注是棠棠。
其中一条写着：
别让她读完高中，她要是考到京市，我们迟早瞒不住。
我把手机举到沈棠眼前。
“这个号码，是你的吧？”
沈棠盯着那条短信，忽然不哭了。
她慢慢站起来。
湿漉漉的可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到角落后的狠。
“是我的。”
赵雅兰倒吸一口气：“棠棠！”
沈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扭曲。
“别这么看我。”
“我只是想保住我的生活。”
她指着我，声音尖得刺耳：“凭什么她一回来，我就要失去一切？”
“我从小被你们捧着长大，凭什么突然变成小偷的女儿？”
“我哪里比她差？”
“她除了血缘，还有什么？”
我看着她。
“我有脸承认自己是谁。”
沈棠脸色一僵。
沈明远气得口起伏：“你真让人砸过她家店？”
沈棠咬牙：“我没有让他们伤人，只是想吓吓她。”
我养母坐在碎玻璃里的画面又刺上来。
我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次没人拦。
沈棠捂着脸，恨恨瞪我。
“你打我也没用。”
“你以为真相出来，他们就会爱你？”
她笑得眼泪往下掉：“林晚，你太天真了。”
“爸妈对我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你几份证据就能抹掉。”
“他们会恨我，会骂我，可最后还是舍不得我。”
“你呢？”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永远是多出来的那个。”
我看着她，忽然没了怒气。
因为她说对了一半。
感情不是证据能抹掉的。
我也没打算靠他们的爱活下去。
我退后一步，对沈明远说：“今天之后，我要两件事。”
沈明远立刻说：“你说。”
“第一，把当年所有证据交出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周梅尖叫：“不行！”
没人理她。
我继续说：“第二，我不住沈家。”
赵雅兰抬起头：“晚晚！”
我看向她：“你们想补偿，可以。”
“我养母的小卖部被砸两次，赔。”
“我高中被迫休学一年，赔。”
“我这些年因为沈棠和周梅吃过的亏，一件一件算。”
沈棠冷笑：“你不就是要钱？”
我看她：“对。”
她愣住。
我说：“我不要你们迟来的眼泪，也不要你们廉价的愧疚。”
“钱最净。”
“给了，我拿去把我妈的小卖部翻新，给她买冬天不用漏风的房子，给自己重新读书。”
我顿了顿。
“至于你们的爱。”
“谁稀罕，谁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