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圣兽启源:末世重生的护国之战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科幻末世小说!响一杰把玄启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73255字,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圣兽启源:末世重生的护国之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衣人走后,营地的气氛微妙了一阵子。
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从上往下看”的不爽。方琳提了三回要不要加强警戒,陈山河都说不用——他说那三个人如果想动手,警戒也没用。
周远私下跟玄启说:“‘观察者’的评估报告我见过几份,措辞都很谨慎。他们不会轻易说你好,也不会轻易说你坏。大概率是‘有待观察’。”
玄启当时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我就知道。来都来了,不写个‘待观察’显得他们没活。」
周远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子还在过。倒计时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营地里每个人手里都攒着一堆活儿——钱多多建模,方琳整理异能者档案,周远写各种报告,陈山河每天打无数个电话调资源。
玄启也没闲着。
它除了每天爬四十圈之外,开始做一件新事:画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是末世后全国各区域的“危险等级图”。蓝色是安全区,黄色是警戒区,红色是重灾区,黑色是禁地——进去就别想出来那种。
它用爪子叼着笔,在钱多多打印出来的大比例地形图上一片一片地标注。每标一个区域,都得停下来想一会儿——前世的记忆太多了,有些细节得使劲挖才能想起来。
“华北这边,为什么全是黄的?”方琳凑过来看。
「因为华北平原人口密集,末世初期变异生物数量最多,但军方反应也快,所以前期乱,中后期稳。」
“西南呢?怎么有一大片黑的?”
玄启的笔顿了一下。
「西南的原始森林里,有比异兽更麻烦的东西。」
“什么?”
「末世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方琳没再问。她知道玄启不是卖关子,是真的觉得说了没用——就像你跟一个没见过电的人解释手机,说得再清楚他也想象不出来。
这张地图用了五天时间才画完。陈山河让人扫描了电子版,加密存储,同时打印了三份纸质版,分别放在不同地方。
玄启看着被收走的地图,忽然说了一句:「这份地图,前世是用几千条人命换来的。」
帐篷里没人说话。
金岭矿那边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工程队在挖掘地下排水系统的时候,挖到了一层非常坚硬的岩层,钻头打不动,一天废了三个。工程负责人给陈山河打电话,语气很急:“这岩层硬度超乎想象,按这个进度,工期至少要多延十天。”
陈山河挂了电话,看着玄启。
「玄武岩。」玄启说,「不是普通玄武岩。是受过灵力浸润的玄武岩。硬度是普通花岗岩的五倍以上。」
“有办法吗?”
「有。我下去一趟。」
“你下去能嘛?用头撞?”
玄启觉得陈山河的幽默感越来越奇怪了。「我能用精神力渗透岩层,短暂降低它的硬度。几个小时应该够他们打通。」
陈山河盯着它看了几秒:“消耗大不大?”
「大。但总比拖十天强。」
陈山河没再说什么,带着玄启去了金岭矿。
底下又黑又闷,空气里全是粉尘味。玄启被放在掌推车上,一路推到最深处的工作面。工程队的人都撤了出来,留它一个在里面。
它对着那面黑灰色的岩壁,深吸一口气——然后全力释放精神力。
金色的光从它身上炸开,像一个小太阳在地下深处亮起。岩壁在光芒中发出嗡嗡的震动,表面的颜色从深灰变成了暗红,像被烧过一样。
它维持了这个状态将近四个小时。
工程队趁这个窗口期,用最快的速度打穿了岩层。钻头穿过最后一层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咚”,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玄启收了精神力,整个龟瘫在推车上,龟壳上的金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陈山河把它捞起来,这次没夹胳肢窝,是双手捧着的。
“回去给你加餐。”他说。
玄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在脑子里嘟囔了一句:「罐头就行。」
倒计时二十天的时候,秦正渊又来了个电话。
这次不是视频,是语音。老头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沙哑,像是连轴转了好几天没合眼。
“陈山河,火种计划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
陈山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表态呢?”
“没有表态。”秦正渊说,“这个事太大了,没人敢轻易表态。但也没人叫停。”
“那就是默许。”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提醒你,默许是一种随时可以收回的态度。你不要把它当成授权。”
“明白。”
挂了电话,陈山河把情况跟玄启说了。
玄启正在吃罐头,吧嗒嘴的动作停了一下。「默许已经很好了。前世连默许都没有,末世来了大家还在发懵。」
“你觉得上面在等什么?”
「等第一波灾难。不见棺材不掉泪,都这样。」
陈山河没反驳。他知道玄启说的是实话。
方琳这天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把玄启从猫窝里抱出来——不是平时那种一把抓,是小心翼翼的、像抱婴儿一样的姿势。
玄启浑身不自在:「你嘛?」
“不嘛。就是抱一下。”
「你发烧了?」
“没有。我就是……”方琳顿了一下,“算了,不说了。”
她把玄启放回去,走了。
玄启在猫窝里愣了半天,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后来周远告诉它,方琳的弟弟今年刚上高中,成绩一般,但人很乖。方琳一直在想末世来了怎么办,她弟弟在老家,离泰山一千多公里。
「她能做的都做了。」玄启说,「剩下的看命。」
“你信命?”周远问。
「我不信。但有些人信。信命的人,你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让他们觉得自己努力过就行。」
周远看着这只龟,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套理论,挺成熟的。”
「不是我成熟。是我见过太多人因为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崩溃。最后的死因不是末世,是绝望。」
营地里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氛围——“最后的狂欢”。
钱多多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箱啤酒,放在帐篷里,谁想喝就去拿。陈山河看见了,没管。
方琳在营地边上种了一盆花,说是想看看末世来了它还能不能活。
周远开始写记——不是工作志,是真正的记。扉页上写着:“如果末世后有人捡到这本子,请交给我的家人。”
玄启觉得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矫情。
但它自己也了一件矫情的事——它爬到营地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对着泰山的出,发了整整十分钟的呆。
陈山河站在下面看着它,没上去打扰。
等它爬下来的时候,陈山河问:“许愿了?”
「没有。我不是那种龟。」
“那你上去嘛?”
「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末世之后,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陈山河没有接话。他把玄启捞起来,放回猫窝。
“会的。”他说。
十天。只剩十天了。
灵的数据已经接近临界值。钱多多模型预测的阈值是一百,现在是九十三。按照目前的加速度,十天之后,刚好撞线。
玄启站在数据屏前,看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它前世没有亲眼见过灵爆发时的数据——那时候它在泰山深处,刚重生,还没搞清楚状况。等它反应过来,末世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它站在数据面前,看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走。
这种感觉很怪。像你站在悬崖边上,知道几秒后会有暴风雪,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陈山河。」
“嗯。”
「十天之后,一切都会乱。你准备好了吗?」
陈山河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问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末世爆发那天,我们该做什么?以哪里为据点?怎么联络?”
玄启早就想好了。它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
「末世爆发当天的第一个小时,最重要的是信息。谁先掌握了准确的信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你给总部的建议应该是——末世爆发后半小时内,全国启动一级应急响应,所有电视台、广播、手机推送,统一发布‘灵爆发、就地避难’的通知。」
“然后呢?”
「然后去金岭矿。泰山营地不是久留之地,山脉深处的灵兽会在末世后第一批变异,待在山上等于送死。金岭矿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能撑过第一波。」
“你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我还能去哪?又没人给我买猫窝。」
陈山河嘴角动了一下。
倒计时七天,玄启完成了地图上最后一块区域的标注。
它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忽然想起一件事——它还没有把磐石的名字写出来。
那个背叛它的名字。
前世华南基地的副团长,和它出生入死八年的搭档,最后关了防御系统、放王级异兽进来的人。
它一直没有告诉陈山河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它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提前说出来,这个人可能还没开始作恶,抓了也没用,反而打草惊蛇。不说出来,等到末世爆发后,这个人会像前世一样走上那条路。
它需要一个时机——刚好踩在磐石行动之前的时机。
「再等等。」它对自己说。
赵钱孙李——不是真的叫赵钱孙李,是陈山河给火种计划几个核心负责人起的代称。赵是金岭矿工程负责人,钱是钱多多,孙是某军区后勤部的联系人,李是总部对接人。
这一天,“赵”打来电话:金岭矿地下主体工程完工。宿舍、仓库、医疗区、通风系统、供电系统,全部到位。可以住人了。
“孙”打来电话:首批应急物资已经秘密调拨到各大城市的储备点,数量不够覆盖所有人,但至少能撑过前两周。
“李”打来电话:总部的态度松动了。秦正渊把玄启的预言整理成了一份内部简报,送了上去。没有一个字说“信”,也没有一个字说“不信”,但简报的标题是《关于全国灵临界风险及应急准备建议》。
这个标题本身就是态度。
陈山河挂掉一个个电话,站在瞭望哨上,看着远处的血月。玄启趴在他脚边,龟壳上的金纹比一个月前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玄启。”
「嗯。」
“你前世的末世,也是这样来的吗?”
「差不多。但前世没有人准备,没有金岭矿,没有地图,没有扩音喇叭。所有人都在懵,懵了三天,人就死了一半。」
“这次不会。”
「我也觉得这次不会。」
玄启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血月。
还有五天。
它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陈山河说:「五天之后,你会觉醒异能。」
陈山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前世的你,就是在灵爆发当天觉醒的。金属掌控。很猛的能力。」
陈山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宽大、粗糙、生了厚茧的手。
“金属掌控?”
「对。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把方圆几百米内的金属都拉过来,当暗器扔。」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陈山河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见这只龟不认真过。就算是在吐槽猫窝便宜的时候,它也是认真的。
最后三天的倒计时,营地里反而安静了。
活儿都完了。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是等。
钱多多不魔怔了,因为他把模型跑完了,结论已经定了,再跑也是那个结果。他开始跟玄启下棋——用纸画的棋盘,石子当棋子。
下了五盘,玄启赢了四盘。
钱多多看着棋盘,一脸怀疑人生:“我输给了一只龟?”
「你不是输给龟,你是输给一个下棋下了十年的人。」
“你下棋下了十年?”
「前世在基地里,除了打仗就是下棋。你以为末世生活很精彩?大部分时间都是蹲着等。」
方琳在旁边观战,笑得前仰后合。
周远不写记了。他写完了,厚厚一本,封在防水袋里,交给了陈山河。
“如果我出事,帮我转交给我家里人。”他说。
“你不会出事。”陈山河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搞情报的。搞情报的人命最长——你藏在后面,前面有人挡着。”
周远看了陈山河一眼,没说话。
倒计时的最后一天,玄启没有睡觉。
它在猫窝里趴了一整夜,龟壳上的金纹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
陈山河也没睡。他坐在瞭望哨上,手里的茶杯续了不知道多少遍水。茶早就没味了,但他需要手里有个东西握着。
凌晨三点,玄启爬了上来。
「睡不着。」
“我也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
「想明天具体什么事?」
“想第一个小时。末世降临的第一个小时,我们能做什么,能救多少人。”
玄启爬到瞭望哨的栏杆上,找了一个能看见整个泰山山脉的角度。山脉在血月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陈山河。」
“嗯。”
「明天之后,所有事情都会变。但有一件事不会变。」
“什么?”
「我还是会每天爬四十圈。除非你取消。」
陈山河沉默了三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玄启的龟壳。
“不取消。”
「我就知道。」
血月悬在天顶,倒计时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营地里偶尔传来翻身的声音——大概每个人都在假装睡觉,其实都醒着。
玄启缩进壳里,闭上眼睛。
明天,它会在末世里醒来。
但这一次,它身边有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