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叙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国际大厦的楼上是高端酒店式公寓和会所。
肖淮璟和女人进房间?
“嫂子?嫂子你听见没?快来啊!别让我哥真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肖凌还在催促。
“……知道了。”
木清叙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方晴在旁边隐约听到了点,担忧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木清叙收起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一个……恶作剧电话。我先打车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真没事?”方晴不放心。
“嗯,没事。”
木清叙朝她挥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别墅的地址。
与此同时
国际大厦顶层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肖淮璟懒散地靠在丝绒沙发里,一手端着威士忌酒杯,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长腿交叠。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慵懒又疏离的贵气。
他对面,肖凌正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电话我打过了,语气拿捏得刚刚好!哥,你就等着嫂子气势汹汹来“捉奸”吧!”
肖淮璟晃了晃杯中的冰块,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轻荡。
他扯了扯嘴角:“她不会来的。”
“啊?”肖凌一愣,“为什么?你都“出轨”了!”
“你不了解她。”
肖淮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啊……可没良心了。”
肖凌闻言,凑近些,笑嘻嘻地探究:“哥,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你这婚,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啊?”
肖淮璟没看他,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离啊。那女人,没心没肝的,当然要离。”
肖凌更疑惑了:“那我刚才说要试探嫂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
为什么不拦?
肖淮璟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不拦?
甚至,在肖凌提出这个荒唐的试探时,他心里竟泛起了几丝期待的涟漪?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怒气冲冲地赶来,像个妻子一样质问他?
期待看到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因他而产生的裂痕?
可笑。
他怎么会和肖凌一样玩这个幼稚的把戏。
肖凌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分析着,可肖淮璟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古董挂钟指针,划过九点半。
从肖凌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就算是步行,也该走到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本不会来。
肖凌看着毫无动静的包厢门,又看了看腕表,脸上的兴奋劲儿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淡淡的尴尬。
“哥……”肖凌讪讪开口,“嫂子她是真不来啊。”
他挠挠头,有点佩服又有点无语:“这连老公“出轨”都不管?嫂子这定力,这格局,也太有个性了吧?”
肖淮璟没说话。
他将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混着灼烧感,一路滚进胃里,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热的烦躁。
他放下空杯,玻璃杯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背影在昏暗奢华的灯光下,拉得挺直而孤长。
“哥?你去哪儿?”肖凌在后面喊。
肖淮璟没理他,径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二楼主卧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肖淮璟慢步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
木清叙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橘色的阅读灯在她侧脸打下一小片柔光。
听见开门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淮璟走过去,抽走了她手里的书,随手扔在旁边的被子上。
“木法医,好兴致啊。”
木清叙这才抬眼看他,神色平静:“肖总,偷欢回来了?”
肖淮璟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凑近她,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深潭里找到一丝裂缝。
“不高兴了?”
木清叙偏开目光,伸手去够被扔开的书:“不会。”
听到这两个字,肖淮璟眼底那点原本就不明显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再次将她刚拿起的书抽走,扔得更远。
同时,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面对自己,低头就要吻下去。
木清叙却在他唇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将脸侧开。
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抱歉,我没有和别人共侍一夫的习惯。”
声音很轻,说完,她用力推开他,起身下床,捡起自己的书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一下,房子我找到了,预计一周之内我会搬出去。你放心,你送给我的那些包和衣服,我不会带走。包和衣服我几乎没怎么用过,只在必要的场合穿过几次。至于你是丢掉还是送人,随你高兴。这一周,我会睡客房,你自便。”
说完,她抬步就走。
肖淮璟在她经过身边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倾身近,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她脸上。
“下个月才离婚,就这么着急?”
木清叙被迫仰头,对上他沉郁的眼睛,声音平淡:“我搬出去了,你可以带任何女人回家,不会妨碍你。”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肖淮璟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怒意。
木清叙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这我不知道。”
肖淮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语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木清叙却再次开口,语气冷静:“其实,我们也不用非得等到下个月。现在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所以,我们完全可以……”
肖淮璟不想再听她说出任何一个关于离婚的字眼。
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木清叙一僵,随即开始挣扎,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膛。
肖淮璟却将她两只手腕轻松擒住,固定在头顶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则牢牢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相贴的唇瓣间,弥漫着酒气。
还带有惩罚的力度,很深,很用力,不容拒绝,也不容逃避。
直到感觉怀里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他才喘息着,退开一点,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
看着被他吻得泛红湿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地解释:“今晚的事,是肖凌一时贪玩,自作主张。不是什么女人,我都乐意碰。”
木清叙微微喘息着,蹙眉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再次挣了挣被他钳制的手腕:“放开。”
肖淮璟以为她不信,语气更沉了几分:“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肖淮璟一愣:“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木清叙被的没办法,今晚这个男人仗着酒精有点放肆。
迎上他错愕的目光:“我不止是一名法医,我还是一名从事刑事工作的警察。基本的逻辑分析和人物的行为动机判断,是我的职业本能。就算你真的去找女人,通风报信的,也绝不会是你那个对你唯命是从、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的堂弟。他如果真撞见你出轨,第一反应只会是帮你打掩护,而不是急不可待地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捉奸。”
肖淮璟怔住了,定定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木法医,你今晚,有点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