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叙拉着方晴,走到了小区中心的小广场。
广场上有不少带着孩子玩耍的老人,还有几拨聚在一起聊天、锻炼的大妈。
木清叙和方晴,找了个靠近一群正在择菜闲聊的大妈旁边的长椅坐下。
木清叙故意用刚好能让旁边人听到的音量对方晴说:“刚才看的十栋四楼那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采光还行,就是没电梯,爬四楼有点累。”
方晴会意,立刻接话:“是啊,而且两千块钱,在这个小区也不算特别便宜吧?中介还说别人都租两千五呢,我有点不信。”
旁边一个大妈正在剥毛豆,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着一口本地口音热心地说:“小姑娘,你们说的是十栋四楼西边那户吧?”
木清叙和方晴对视一眼,点点头:“是啊,阿姨您知道?”
“哎呀,可别租那房子!”
大妈放下手里的毛豆,凑近了些,“那房子邪性!一年前,住那里的一个小伙子,不知道为啥,从四楼跳下去了,没了!后来过了大半年,又搬进去一个小姑娘,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半年前,也跳楼了!就在同一个位置!”
方晴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啊?”
“我在这小区住了十几年了,还能骗你们?”
大妈一脸笃定,“从那以后,那房子就没人敢住了。房东想卖,挂出去价格一降再降都没人问,听说租金降到一千五都没人敢要!你们可千万别贪便宜!”
另一个大妈也嘴道:“就是就是,那栋楼的人都绕着那户走,晚上那层的声控灯还老是坏,吓人得很!”
木清叙和方晴连忙向大妈们道谢。
起身离开小广场,往小区外走的时候,方晴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王八蛋!亏他还是我高中同学!居然介绍这种房子给我!他肯定知道!这不是坑人吗!”
方晴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骂人。
木清叙拉住了她,神色平静:“算了,骂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这也太气人了!”方晴愤愤不平。
“至少,我们都知道了。”
方晴看她这副淡定的样子,叹了口气,挽住她的胳膊:“你啊,真是什么事都激不起你太大反应。不过也好,没被吓到就行,我们再找找其他的房子吧,这种房子,想想就膈应。”
木清叙却摇了摇头:“没关系,就这套吧。”
“啊?”
方晴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她,“木木,虽然我知道你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但毕竟是前后死过两个人的房子,多不吉利啊!住着心里能舒服吗?”
木清叙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是法医,和我打交道的死人,比活人多得多。我刚才犹豫,只是担心房子是否存在产权或经济,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但如果只是死过人……那倒没什么了。而且,我们知道了最低价,就可以和房东谈了,我们不亏。”
“什么叫只是死过人啊?”方晴哭笑不得,“你没听刚才那个大妈说吗?一年前一个,半年前又一个!还是在同一个地方!这、这能都是巧合?”
你不是医生吗?还信这些?反正我是不信的,要是真闹鬼的话……”
木清叙顽皮的笑了笑,“那我更想住了,正好可以跟他或者她,沟通一下验尸心得,说不定…….我还验过他们呢。”
方晴被她这番惊悚的言论说得嘴角直抽:“你、你在家也这样跟你老公说话?他没被你吓死?”
木清叙想起肖淮璟,摇摇头:“先生说他命硬,不怕这些。”
这话还是今天从肖淮珺那里听来的。
“行吧行吧,说不过你。”
方晴认输,又想起昨晚的事,“对了,昨晚那个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谁啊?”
“是他姐姐,”
“姐姐?亲的?”
“嗯。”
“哦……那就好,是我误会他了,差点冤枉好人。那什么,你真的想好了?下个月就离婚?”
“嗯,下个月15号。”
方晴看了看她平静的侧脸,忍不住问:“离了婚,你家那位可是钻石王老五里的顶级货,想扑上去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你…….就一点不担心?或者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木清叙沉默地走着,没回答。
“这么说吧,你很讨厌他吗?”方晴换了个问法。
木清叙看了闺蜜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是没见过别的男人追你。想当年在学校,追你的男孩子也不少,你可是一个都没搭理过,清心寡欲得像要出家。可你却能和肖淮璟过了一年,该做的都做了,和真夫妻也没什么两样,那为什么,一定要被那一纸协议束缚住,说离就离呢?”
方晴继续分析,“虽说我不反对离婚,崇尚婚姻自由。但如果能把子过下去,又不讨厌,为什么一定要离呢?”
方晴太了解木清叙了,离了婚,她几乎不会再选择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一个人有时候太孤独了。
她希望有个人可以陪着木清叙,哪怕是协议结婚的肖淮璟也好。
至少,肖淮璟为人正直,不会真的欺负木清叙。
木清叙的脚步放慢了些,看着前方人行道上斑驳的树影,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大概是因为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吧。”
方晴看着好友清冷的侧脸,知道她虽然看着理智清醒,但心里未必真的毫无波澜。
只是她习惯把一切都埋得很深。
方晴没再追问,挽紧她的胳膊,扬起笑容:“行吧,反正你向来最有主意。走,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喝个美美的下午茶!我请客!”
木清叙弯了弯唇角:“好。”
*
和方晴在外面吃完晚饭,刚走出餐厅准备打车回家,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上亮起。
木清叙接起:“喂,你好。”
“嫂子!是我,肖凌!”
肖淮璟的堂弟肖凌?
她不记得和他有过什么往来?
“有事?”
“你现在有空吗?快来国际大厦一趟!”
木清叙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什么事?”
肖凌压低了声音,语气听起来带着点不忿和看热闹的兴奋:“我看见我哥和一个女的进楼上房间了!你快来!门牌号我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