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月，陈默在地下坊市买到了一样东西。
那天是旬假，药园每旬给杂役放半天。陈默又去了柳巷，这次他在主街中段的一个杂货摊前停下来。摊主是个炼气九层的散修，卖的都是些说不上名字的零碎——旧法器残片、不知名的矿石、几本破烂的功法和杂书。
陈默的目光落在一块石头上。
拳头大，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但面板上跳出的鉴定结果让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物品：界石碎片（极度稀有）】
【品阶：？？？】
【功能：内含独立空间，可培育灵植，时间流速为外界1.2倍】
【状态：外壳封印，需以神识破解】
【市价：无法估量】
“这块石头怎么卖？”陈默拿起石头，语气随意。
摊主看了一眼。“五块灵石。”
“一块。”
“三块。”
“两块。”
“成交。”
陈默付了两块灵石，把石头揣进怀里。摊主大概以为遇到了冤大头——一块破石头卖了两块灵石，血赚。陈默也觉得自己血赚。
回到药园杂役房，他把门闩上，窗户关紧，把那块石头取出来。灰扑扑的表面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变化，但面板上的鉴定结果清清楚楚。他把神识探进去，按照面板推演的破解方法，一层一层解开外壳的封印。
封印破开的一瞬间，石头在他掌心里展开了。
一个大约半亩大小的独立空间，悬浮在他的神识感知里。空间里有土，黑色的灵土，抓一把捏在手里，松软肥沃。有一汪清泉，泉眼只有拳头大，水质清冽，灵气浓度极高。有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柔和均匀地照着整个空间。
陈默把一缕神识探进去，在空间里停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面板上多了一行数据。
【界石空间参数】
【面积：约0.6亩】
【灵气浓度：外界3.2倍】
【时间流速：外界1.2倍】
【灵泉品质：中品，适合浇灌中低阶灵草】
【当前状态：空置】
陈默把界石收进怀里，贴身的暗袋。两块灵石买到一个独立空间，这笔买卖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交易都值。
当天晚上，他从三叶青田里移植了三株幼苗，种进了界石空间。三株都是品相最好的，叶片厚实，系完整。他拿灵泉稀释过的灵液浇了一遍，看着三株幼苗在黑土里舒展开叶片。
1.2倍时间流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界石空间里种一个月，相当于外界种三十六天。差距不大，但积月累，就是一道鸿沟。
他没有贪多。三株，刚好够做实验。面板把三株幼苗的生长数据记录下来——每天长多少、叶片颜色变化、灵气吸收量——一条一条，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第七天，三株三叶青的叶片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面板鉴定：品相优等，药力比普通三叶青高出约两成。
陈默把这三株三叶青留在界石空间里，没有拿出来。
不急。等它们再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