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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青春去赎罪赵晨曦李婉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我用青春去赎罪

作者:塔山所长

字数:116038字

2026-04-29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我用青春去赎罪》是塔山所长写的职场婚恋文,主角赵晨曦李婉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6038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我用青春去赎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摸底与翻转

赵晨曦用了三天时间,先不动79号监室的人,先看。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一头热地硬压。79号不是78号,这里每个人都活得太久、太深,深到表面上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顶嘴,后面都连着习惯、利益和站队。她要真想把这个组翻过来,先得弄明白,七个人里,谁是真反对,谁是假跟风,谁只是图轻松,谁又是被孙敏捏在手里的。

于是她白天盯劳动,晚上盯人。

谁拿到工序单时最先看的是“量”还是“难度”,谁在车间里最爱往王倩那边瞟,谁总在孙敏开口之后才跟着附和,谁嘴上最凶却其实最怕扣分,谁明明不服却已经开始悄悄多做一点,赵晨曦都一点点记下来。她以前做论文、备答辩,本来就擅长整理信息,把零散的东西拼成一张图。如今到了79号,这本事第一次不再只是用来应付学业,而是用来读人心。

孙敏不用说,是最难啃的那个。她不靠吵,也不靠闹,靠的是“懂规矩”。她最会把不肯配合说成“流程不熟”,把偷懒说成“合理安排”,把虚报说成“统计口径不同”。她像一只看起来不咬人的狐狸,真要动她,却满身都是抓不住的滑。

短发的邓红脾气爆,故意伤害进来的,服刑十几年,最烦别人管。她不是孙敏那种会算的人,她就是纯粹不服,谁压她,她就跟谁拧。可这种人反而容易看透,脾气上来了什么都写在脸上,真给她一个能服的理由,她未必不听。

那个诈骗犯叫马慧,嘴最碎,也最会看风向。她平时总笑,谁都不想得罪,实际上谁有利她就贴谁。她不像站在孙敏一边,更像站在“省力”和“有好处”一边。

还有两个老犯,一个叫周桂兰,一个叫钱秀云。

钱秀云最刻薄,动不动就阴阳怪气两句,可赵晨曦看了两天就发现,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主心骨。她跟着孙敏,不是因为多忠心,而是因为年纪大了,怕变,怕麻烦,怕折腾。

真正让赵晨曦多看了两眼的,是周桂兰。

周桂兰五十多岁,话少,手却稳,做活不快但极细。她总坐在靠里的位置,不争不抢,也不多看人,像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截木头。她在79号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很多时候别人说话都像忘了她在。可赵晨曦留意到,每次提到“探视”“家里”“减刑”这些词时,周桂兰虽然不吭声,手上的动作却总会停一下。

停一下,再继续。

那种停顿很短,可赵晨曦看见了。

她没急着问,而是先从台账和公开的积分表里找信息。周桂兰在监狱里待了很多年,犯的是故意伤害致死,刑期很长,早几年劳动一直平平,不出头,也不违规,像是在混一口气。她的会见记录却很稀,近一年几乎空白。

赵晨曦又记住了这个点。

第三天晚上,79号熄灯后,高晓英挨着她低声问:“你这几天到底在看什么?”

赵晨曦侧过脸,声音也压得很低:“看谁能动,谁不能动。”

“孙敏肯定不能动。”

“我没打算先动她。”赵晨曦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慢慢道,“79号不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她之所以能稳,是因为别人都懒得改。只要有一个人先变,屋里的平衡就会松。”

“谁?”

“周桂兰。”

高晓英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会是她。“她?她一天到晚跟个闷葫芦一样。”

“就是因为她闷,才说明她不是天生站孙敏那边。”赵晨曦轻声说,“她不是不想动,是没东西能让她动。”

第二天进车间前,赵晨曦第一次主动坐到了周桂兰旁边。

周桂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桂兰姐,你做得最细。”赵晨曦把一摞要整理的料放到她手边,“这一道我想重新拉标准,别人我不放心,先请你帮我看一眼。”

周桂兰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她看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指出两处以前一直混过去的小毛病。赵晨曦认真听完,还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了几句,问得很细,也很尊重。周桂兰原本只是随口说两句,到后来竟真把整道工序的要点讲清楚了。

孙敏远远看着,脸色很淡,没话。

中午休息的时候,赵晨曦才像不经意地开口:“桂兰姐,你家里最近有人来看你吗?”

周桂兰手一顿,脸色立刻沉下去,像被人踩到什么最不肯碰的地方。她冷冷回了一句:“没有。”

赵晨曦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哦。”

就这一下,周桂兰反而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两天,赵晨曦再没提探视,只是继续让周桂兰参与定标准、核细项。车间里别人都觉得她一个大学生只会管账、讲道理,没想到她竟真肯蹲下来一点点学工序。更关键的是,她学得快,看得准。很多以前被孙敏糊过去的“量”,她只要过一遍手,就能大致算出水分在哪儿。她不当众戳破,只默默改,改到最后,七组真实的劳动成绩虽然不如从前台账那么漂亮,却开始慢慢稳定起来。

第六天晚上,周桂兰自己先开口了。

那时79号刚点完名,大家都在整理铺位。周桂兰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问我探视?”

赵晨曦正在叠毛巾,闻言动作没停,只平静答道:“因为你最在意这个。”

周桂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女儿两年没来了。”

赵晨曦手上动作慢慢停住。

“前些年还来,后来不来了。”周桂兰的声音很低,很,很像荒北的风,“她说不想让外孙女知道她有个坐牢的妈。我也没怪她。可去年她生病,我托人问过一次,说想见一面,没批下来。再后来,就没人提了。”

赵晨曦转头看她。

周桂兰还维持着低头整理床铺的姿势,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可就是这种没有变化,反而更让人心里发堵。因为那意味着这件事不是一时的委屈,而是已经在她心里沉了太久,沉到连说出口都像在说别人的事。

“如果有机会,”赵晨曦轻声说,“你还想见吗?”

周桂兰终于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真正正落到她脸上。

“有机会?”她像听见了一个过于陌生的词,“哪来的机会?”

赵晨曦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她心里早有打算。她知道,自己在中队里唯一能用的,不是资历,不是刑期,也不是孙敏那种盘错节的人情,而是李婉愿意听她把话说完。那不是偏爱,也不是护着她,只是她之前在78号和高晓英的事上确实做出了结果,所以李婉肯给她一点说话的资格。

而这点资格,她第一次想用在别人身上。

第二天劳动结束后,赵晨曦借着交台账的机会,去了李婉办公室。

李婉正在看材料,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赵晨曦站到桌前,先把七组这几天的真实进度报了一遍。李婉听完,翻了翻她递上的记录,淡淡说:“掉得比去年同期厉害。”

“那是因为去年同期有水分。”赵晨曦直截了当地说。

李婉抬眼看她,目光里看不出情绪。

赵晨曦心口紧了一下,却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下去:“我知道现在的成绩不好看,可这是实的。再给我一点时间,七组能拉回来。还有一件事,我想替周桂兰申请一次探视。”

李婉没说话。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得厉害,窗外的风吹得玻璃轻轻发响。赵晨曦知道,自己这一步其实很冒险。她一个犯人,一个刚空降79号没多久的小组长,越过正常的沉默和默认,替另一个犯人来提探视,这本身就不算“老实”。

可她还是说了。

“她近一年的表现没有问题,最近劳动也开始往上走,按规定,本来就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赵晨曦尽量把话说得平稳,“只是以前一直没人替她把这个口开出来。李队,我不是想走后门,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认真改造不是一点回音都没有。”

李婉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很久。

“你倒会用我的话。”她 finally 开口。

赵晨曦低下头:“是您说的,重犯也是人。”

李婉的眼神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很轻地碰了一下。片刻后,她才把手里的笔搁下,语气依旧平淡:“探视不是奖品,也不是你拉拢人的筹码。”

“我知道。”赵晨曦声音很轻,“可她需要这个。”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指望过什么了。”赵晨曦抬起眼,“这种人,最怕不是苦,是觉得怎么做都没意义。”

李婉没再追问。

她翻开周桂兰的档案,看了一会儿,才道:“我会按程序核。能不能批,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

赵晨曦立刻点头:“明白。”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反而安稳了几分。她知道,李婉既然没有直接驳回,就说明这件事至少有了往前走的可能。

三天后,结果下来了。

周桂兰被批准一次家属会见。

消息传到79号时,连空气都像停了一瞬。周桂兰自己先是愣着,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反复问了两遍:“真的?”那个总像一截枯木一样的女人,眼圈竟一下就红了。

孙敏脸上的笑第一次有点挂不住了。

她当然看得懂这意味着什么。周桂兰一向是不站队的那种人,可一旦她因为赵晨曦这件事真正倒过来,79号最稳的那一层底就会松。

会见那天回来,周桂兰整个人都像变了。

她还是话不多,可活时背挺得比以前直了,组里再有人故意拖工,她会先开口:“差不多行了。”有人想拿旧习惯糊弄赵晨曦,她也会淡淡补一句:“照实际做,别再报虚的。”她不吵,也不硬,可她在79号待得久,分量本就不轻。她一转向,马慧很快就开始摇摆,钱秀云也不敢再总跟着孙敏起哄。

七组的局面,第一次真正松动了。

赵晨曦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可她低估了王倩。

王倩不是看不出七组在变。她只是起初以为,一个年轻犯人带着另一个刚转组的高晓英,最多折腾几天,碰一鼻子灰,也就老实了。可现在,周桂兰都站到了赵晨曦那边,七组的真实劳动虽然暂时没做出漂亮数据,却已经隐隐有了脱离她原本控制轨道的趋势。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出事是在一个周五下午。

车间临近收工,赵晨曦正带着七组核最后一批工序,王倩忽然带人过来抽查。她平时就爱这种突击,一来显得自己抓得严,二来也方便随时拿人立规矩。这次她翻了几份记录,又看了几处半成品,脸色渐渐沉下去。

“赵晨曦。”她合上单子,“谁让你擅自调整工位分配的?”

赵晨曦一愣,立刻答道:“我接组后按实际能力重新排过,为了提高效率,之前——”

“谁批准的?”

“我向李队报过整体调整方向,但具体分配是组长职责范围内——”

“职责范围?”王倩冷笑了一下,“你倒把自己当部了。”

车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赵晨曦心里一沉,已经感觉到不对,可事情发展得比她想得还快。王倩紧接着又从她那本随身记的核量本里翻出一页,上面有几处她自己写的备注,是用来对照旧台账和实际量的。那本是她私下摸底用的,并没有上交。

“私自记录他组、旧组数据,对中队劳动成绩妄加揣测。”王倩一字一句念出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车间听见,“越权,扰乱组内秩序,影响劳动稳定。带走。”

“我没有扰乱——”赵晨曦下意识开口。

“闭嘴。”王倩抬眼看她,神情冷得像铁,“还想狡辩?”

那一刻,赵晨曦忽然全明白了。

什么擅自调工,什么私记数据,都只是借口。王倩真正要做的,是在七组这股势头还没彻底起来前,狠狠她一下。她是最年轻的,也是最容易被拿来鸡儆猴的。只要把她摁下去,79号那点刚刚冒头的变化,立刻就会散。

当天晚上,赵晨曦被关了禁闭。

三天。

禁闭室不大,冷,空,灯光惨白,连时间都像被掐碎了。她进去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是空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人猛地打回原地的失重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甚至这几天七组的变化已经初见成效,可就是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所以王倩要她闭嘴。

第一天夜里,她靠墙坐着,膝盖发麻,喉咙得生疼,脑子里却只反复转着一个念头:79号会不会就这么散了?

高晓英那个脾气,八成会先炸。周桂兰会不会又缩回去?孙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人不在,七组原本就松松悬着的那线,极可能一夜就断。

可第二天,她听见门口送饭的脚步声时,外面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赵晨曦,高晓英让我带话,你别怂,79号没散。”

那声音说完就走,快得像风擦过去一样。

赵晨曦端着饭盆的手微微一抖。

第三天中午,又有人低低塞来一句:“周桂兰说,账本她替你盯着。孙敏这两天没占到便宜。”

这一次,赵晨曦是真的怔住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忽然觉得鼻尖发酸。禁闭室还是那个禁闭室,冷硬、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就在这三天里,79号外面那点原本还脆弱得很的支持,竟没有因为她被压下去而散掉,反而更硬了。

高晓英不用说,她本来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可连周桂兰都开始替她盯账、顶着孙敏,那就说明这三天的禁闭,王倩没把七组压回去,反倒把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彻底推到了赵晨曦这边。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时候,人心不是靠赢来的,是靠一起挨过一次打,才真正站到一边去的。

三天后,赵晨曦从禁闭室出来,脸色比进去前更白,下巴也更尖了,可背却挺得很直。她走回79号时,门一开,屋里罕见地安静下来。

高晓英第一个站起来,眼圈都红了,却硬是没说软话,只低低骂了一句:“你可算出来了。”

周桂兰也抬起头,看着她,轻声道:“回来了就好。”

马慧讪讪地缩在一边,没敢吭声。钱秀云也难得没阴阳怪气。只有孙敏还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什么,可那种从容已经明显裂了一道缝。

赵晨曦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几张脸,忽然觉得,这三天没白关。

王倩以为她是在打压一个年轻犯人的冒头,实际上,她替赵晨曦做了一次最狠的筛选。谁在她倒下时盼着她别回来,谁在她不在的时候还替她撑着,谁只是嘴上厉害心里却已经乱了,谁又是真的开始想跟着她把79号翻过来,这一下,全清楚了。

她慢慢走进去,把东西放到铺上,转身时声音不大,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稳。

“继续吧。”她说,“这次,不会再乱了。”

屋里没人接话。

可赵晨曦知道,79号的风向,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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