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重生之我的飞碟王朝》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A爱娇如孟”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林柏生,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之我的飞碟王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3年9月,沈阳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太原街两旁的槐树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友谊音像店门口的台阶上,每天早上都会积一层落叶,林柏生到店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扫帚把它们扫净。
赵德明说他“活太积极”,不像个年轻人,倒像个老部。
林柏生笑笑不说话。
他没法解释——他不是“积极”,他只是在享受。
享受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享受扫地时槐树叶碎裂的声音。享受把新到的磁带摆上货架的感觉。享受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邓丽君封套上的那个瞬间。
这些东西,上一世他都经历过,但从没有觉得珍贵。
现在他知道它们有多珍贵了。
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店里来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他进店之后没有像普通顾客那样四处打量,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把公文包往柜台上一放,问了一句让林柏生心里一跳的话。
“你们这儿,有台湾的磁带吗?”
赵德明不在。店里只有林柏生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人的脸。
脸很陌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他认识。
那种东西叫“同行”。
不是卖唱片的同行,而是——对音乐有执念的那种人。
“台湾的磁带,”林柏生不紧不慢地说,“目前没有官方引进的。”
“我知道。”那个人说,“我找的是……那种。”
那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柏生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盘磁带,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盘没有包装盒的裸带,带子上的标签是用圆珠笔手写的——“罗大佑《之乎者也》”。
那个人拿起磁带,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头看林柏生。
“多少钱?”
“不卖。”林柏生说。
那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我自己的,”林柏生说,“自己录的。你想听,我可以借你录一盘,但你得还我。”
那个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递给林柏生,“抽烟?”
“不抽。”
“那我抽你不介意吧?”
“介意。”林柏生指了指门口,“外面抽,店里有唱片。”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把烟塞回烟盒里,笑了。
“行。那我怎么称呼你?”
“林柏生。”
“林柏生,”那个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叫陈远。市群众艺术馆的。”
群众艺术馆。
林柏生对这个单位有印象。沈阳市群众艺术馆,在和平区南五马路上,主要负责群众文化活动的组织,也办一些音乐、美术的培训班。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机构,但在1983年的沈阳,那是少数几个能和“流行音乐”沾边的地方。
“你是搞音乐的?”林柏生问。
“算是吧。”陈远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乐谱,“我在艺术馆教吉他,自己也写点歌。最近想找一些台湾的流行歌来研究研究,听说你们这儿可能有,就过来看看。”
林柏生接过那沓乐谱,翻了几页。
字迹很工整,简谱写得规规矩矩。旋律不算惊艳,但很工整,有明显的台湾校园民谣的影子。
“你喜欢民谣?”林柏生问。
“比较喜欢那种感觉。”陈远说,“清清爽爽的,不像咱们这边的歌,动不动就‘啊——祖国’。”
林柏生笑了一下。
“你听过罗大佑的《鹿港小镇》吗?”
“听过,录的广播,音质太差,很多地方听不清。”
“那首不是民谣。”林柏生说,“那是摇滚。只不过用的是民谣的壳子。”
陈远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你对台湾音乐很有研究?”他问。
“不算研究,就是听得多。”
“听得多也是一种本事。”陈远把烟又掏出来,看了看林柏生的脸色,又塞回去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想法?”
“我想办一个……算是沙龙吧。找一些喜欢流行音乐的人,定期聚一聚,聊聊音乐,分享一些磁带和资料。”陈远说,“现在咱们这边喜欢这种东西的人不少,但都是各听各的,没什么交流。我想把这些人凑到一起。”
林柏生的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沙龙。
音乐沙龙。
在1983年的沈阳,一个由市群众艺术馆的人牵头组织的流行音乐沙龙——这听起来不起眼,但林柏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个“圈子”。
一个有共同爱好、共同语言、共同目标的小圈子。
这个圈子里的每一个人,将来都有可能成为他的——
他想到了两个字。
“伙伴。”
“什么?”陈远没听清。
“没什么。”林柏生说,“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什么时候办?”
“还在筹划。先看看有多少人有兴趣。”陈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通知你。”
林柏生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地址,把纸递回去。
陈远看了一眼,小心地折好,放进公文包里。
“对了,”他临走时回头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卖那盘罗大佑?”
“不卖。”林柏生说,“但我可以借你录。”
“那明天我带空白带来。”
“行。”
陈远走了。
林柏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太原街的人流中,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小。
他以为1983年的沈阳,喜欢台湾流行音乐的人是散落的星星,彼此看不见。但现在他发现,那些星星也在寻找彼此。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它们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