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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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封杀我三年后,前老板亲自求我回去上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陈……陈总监?”
王付军脸上的谄媚笑容像是被低温瞬间冻住,僵硬地挂在嘴角,每一个褶子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起了三年前是如何将我上绝路的。
他也想起了,他是如何用行业封的手段,试图将我彻底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而现在,我,陈诚,这个被他亲手抛弃、意图毁灭的“废物”,却摇身一变,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启恒纪元技术部的总监。
真是风水轮流转。
“王总,好久不见。”
我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我主动伸出手,姿态从容。
王付军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连忙伸出双手,微微躬着身子,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而冰冷。
“哎呀,陈工!不对,陈总!真的是你啊!你看我这眼神,刚才都没认出来!”
他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仿佛刚才的震惊从未发生过。
“咱们这可是老同事了!有七八年的交情了吧?当年你可是我们远投的第一功臣,我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我的手,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我们之间所谓的“深厚情谊”。
我心中冷笑。
念叨我?
是念叨着怎么把我得走投无路,还是念叨着我的名声是不是已经彻底臭了?
站在我身边的周启,我的现任老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却没有点破。
“原来陈总监和王总是旧识,那这谈起来就更顺畅了。”周启恰到好处地开口,将主动权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具体的技术对接,就全权交给陈总监负责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像在说:
“随你玩。”
王付军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轮。
震惊、心虚、恐惧、尴尬……
最后,全都被他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比刚才还要谄媚的笑容。
“陈……陈工!”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在启恒纪元当上总监了!”
“我就说嘛,以你的能力,到哪都是金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握。
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个姿势,淡淡地说:
“王总,你找我谈?”
王付军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笑两声,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对对,谈。陈工,这次的方案我们准备了很久,你看能不能……”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一沓资料,双手递到我面前。
那个姿势,像极了当年我把方案递给他审批的样子。
只不过,位置反过来了。
据我所知,为了搭上启恒纪元这条线,王付军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他先是托了七八层关系,才要到周启一个助理的联系方式。
为了见周总一面,他可以连续一周守在启恒纪元楼下的咖啡厅,从开门坐到打烊。
听说,前几天在一个行业酒会上,他为了能和周总说上三分钟的话,硬是替周总挡了七八杯烈酒,当场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点滴都还没打完,他又马不停蹄地跑来公司,继续堵人。
这份“诚意”,最终打动了周启,给了他一个提交方案的机会。
如果这次再失败,等待远投的,只有破产清算。
他那白手起家的神话,也将彻底沦为行业的笑柄。
所以,他必须抓住我。
哪怕我曾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
我看也没看他递过来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总,既然是谈公事,就别叙旧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冷淡。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需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详细的技术方案,包括你们目前系统的所有底层数据、构架图,以及未来三年的技术迭代规划。”
“记住,是所有。”
我特意加重了“所有”两个字。
王付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都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一旦泄露,远投就等于在启恒纪元面前脱光了衣服,毫无秘密可言。
但他别无选择。
“没问题!没问题!”他咬着牙,强挤出笑容,“我回去马上就准备!保证明天准时发到您的邮箱!”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对周启说:“周总,我先去开会了。”
说完,我便迈步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给王付军一个多余的眼神。
身后,王付军点头哈腰地恭送着我,那卑微的姿态,和我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王付军,你的,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6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九分,我的邮箱准时收到了王付军发来的邮件。
附件很大,看得出来,他为了这份方案,确实熬了一个通宵。
小李将方案打印出来,厚厚的一沓,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陈哥,王付军还真把底裤都交出来了。”小李撇了撇嘴。
我端起咖啡,轻呷一口,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王付军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一脸的疲惫和忐忑,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陈总,方案您看了吗?”他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方案,随意地翻了两页。
然后,“啪”的一声,将文件扔回到桌上。
“不合格。”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付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也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不……不合格?”王付军的声音都在发抖,“陈总,是哪里有问题?您说,我们马上改!”
他想发火,但他不敢。
他那极力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三年前的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曾经为了一个,连续加班一个月,做出来的报告,只因为一个数据图表的颜色不够“大气”,就被他当着全部门的面打回重做。
想起那年大年三十,万家灯火,我被他一个电话叫回公司,只为了修改一个他临时起意的方案,他说:“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想起我母亲生病住院,我请假想去陪护,他却以紧急为由,告诉我:“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但失败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幕幕,都还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现在,轮到他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一页,指着一行字:
“这里,标点符号用错了,逗号应该是句号。”
翻到第三页:
“这段格式不对,没有首行缩进。”
再翻到第七页:
“页边距不统一,上面是2.5厘米,下面是2.54厘米。”
王付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我指出的那些”问题”,太阳的青筋突突直跳。
标点符号?首行缩进?页边距差了0.04厘米?
这些算是什么理由?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可他不敢发作。
他只能攥紧拳头,声音发涩地说:
“好,我回去改。”
说完,他转身要走,把文件递给身后的张经理。
“张经理,你带人改一下——”
“等等。”
我叫住了他。
王付军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笑了笑:
“王总,这份材料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你亲自来改比较合适。”
“毕竟您是远投的老板,态度和诚意很重要,您说对吗?”
王付军的表情一瞬间像是吞了只苍蝇。
让他——远投的老板——亲自去改标点符号和页边距?
张经理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王付军一眼。
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小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嘴角快要咧到耳了。
沉默了几秒,王付军终于挤出一个字:
“好。”
他拿回文件,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背影僵硬得像木头。
两个小时后,第二版材料送到了我桌上。
我翻了两秒。
“不合格。第十二页,第三行,’的’和’地’用反了。”
王付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回去改。”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第三版。
我看了看封面,皱起眉头。
“王总,我们公司的文件封面要求是——”
我顿了顿,认真地说:
“五彩斑斓的黑。”
王付军:”……什么?”
“就是黑色,但要有五彩斑斓的感觉。”我一本正经,”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王付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的张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用咳嗽掩饰。
小李直接把脸埋进了键盘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四版,我说字间距不够”呼吸感”。
第五版,我说目录的编号不够”高级”。
第六版,我说整体排版缺少”灵魂”。
每一次,王付军都得亲自改。
每一次,他的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到了第七版,王付军把文件”啪”地摔在了我桌上。
他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诚!你是不是故意的?!”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满脸涨红的王付军。
然后笑了。
“你才知道啊?”
7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王付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那句嘶吼还卡在嗓子眼,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为了羞辱他。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距离,他告诉我,公司离了谁都能转,我陈诚,没用了。
三年后,我用同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告诉他:
“王付军,我一直都记得。三年前你是怎么把我赶出公司,怎么让整个行业封我的,我一个字都没忘。”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只要有我陈诚在启恒纪元一天,我们就不可能和远投。”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诚!你……”王付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陈总!陈总!您消消气!”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作声的张经理,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忙冲上前来打圆场。
他一边用力拉住几近失控的王付军,一边对我点头哈腰。
“陈总,您大人有大量!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是王总一时糊涂啊!”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
“您忘了?当初您刚进公司,王总多器重您啊!给您升职,给您加薪,把您当亲兄弟一样看待!您可不能忘本啊!”
“对我好?”
我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经理。
“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废寝忘食,拼了命升级完整个公司的系统后,嫌我没用了,一脚把我踢开?”
“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离职之后,立刻捏造事实,发信给所有同行,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找不到工作,差点连饭都吃不上?”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近一步。
张经理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张经理,你也是公司的元老了。你觉得,王总当年对我做的,算是‘好’吗?”
我冷笑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要不,我也让你尝尝,被整个行业封,是什么滋味?”
张经理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以我今时今在启恒纪元的地位,和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犹豫,指着身后目瞪口呆的王付军,声音尖利地嘶喊起来:
“陈总!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都是王付军他背信弃义!过河拆桥!”
“当年赶您走,封您,全都是他的主意!我……我也是被的啊!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连我也一块儿开了!”
“王付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这一刻,他彻底撕下了伪装,反过来对他的主子,咬上了最狠的一口。
王付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这个跟了他十几年,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心腹”,此刻像条疯狗一样,为了自保,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
他终于,也尝到了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你……张经理,你……”王付军指着他,气得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的恶气,狠狠地出了一口。
但,这还远远不够。
8
“保安。”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
“把我办公室里的这几位‘客人’,请出去。”
很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起失魂落魄的王付军,将他往外拖。
“陈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付军还在不甘心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张经理和他的团队,也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出去,狼狈得像是丧家之犬。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李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解气。
“陈哥,太帅了!总算让这帮孙子尝到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付军那辆老旧的奔驰车,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路边。
“这只是个开始。”
我轻声说道。
让远投破产,只是第一步。
我真正不想放过的,是王付军这个罪魁祸首。
我要让他为他过去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是我。”我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道,“可以开始了。”
挂断电话,我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今夜,席卷整个行业。
当晚八点整,一个名为“揭秘远投黑幕”的话题,毫无征兆地空降全网热搜第一。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带有实名认证的账号,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传视频,控诉远司的种种恶行。
【我是远投前部员工,我实名举报,在职期间,领导王付军长期PUA我们,无偿加班是家常便饭,最长的一次,我连续在公司睡了一个月,没有回家。】
【我是前行政部员工,我举报,公司内部存在严重的职场霸凌,我因为不愿意参与抱团,被领导带头孤立,最后得了重度抑郁症。】
【我……我举报……王付军多次在酒局上,暗示我陪客户喝酒,甚至……甚至动手动脚……】
视频里,一张张或愤怒、或悲伤、或恐惧的面孔,将远投那光鲜亮丽的外衣,撕了个粉碎。
压榨员工,偷税漏税,职场霸凌,性扰……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视频,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
一夜之间,远投从曾经的行业标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官网被愤怒的网友冲到瘫痪。
而王付军,这个一手缔造了远投帝国的男人,还没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从他那豪华的别墅里带走了。
远投,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正是我蛰伏三年,为王付军亲手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9
王付军被判刑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出席了听证会。
审判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
有远投的前员工,有关注此案的媒体,还有几个行业里的熟面孔。
法官宣读完书,王付军被两个法警押着从侧门走了进来。
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剃得极短,脸上的肉明显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低着头,脚上的铁链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他抬起头——
看到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我。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你!”
王付军猛地冲我喊了一声,被法警按住了肩膀,强行摁回了被告席。
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布满血丝,几乎要冒出火来。
“陈诚!是不是你的?!那些视频!那些举报!都是你!!”
法官敲了两下法槌,严厉地警告了他。
可王付军像是完全失了理智,声音嘶哑地吼着:
“你蓄谋已久是不是?从离开远投那天起你就在算计我是不是?!”
我坐在旁听席上,双腿交叠,表情平静。
等他喊完了,我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判庭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就是我的。”
王付军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口,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我看着他,继续说:
“三年前我被你赶出远投的那天,你我交出了所有的源代码和开发文档。”
“包括还没完成的’风声系统’。”
“你当时一定觉得自己赚大了,白捡了一套能自动整理行业资讯的AI程序。”
王付军的脸色变了。
我笑了一下。
“可你不知道的是,’风声系统’真正的功能,从来就不只是整理新闻。”
“它的底层架构里,有一套我提前写好的数据通道。只要它接入远投的内网,就会自动同步公司内部的核心数据——包括财务系统。”
“你以为你得到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实际上,你在自己的公司里,亲手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王付军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三年,远投的每一笔走账、每一条财务记录、每一个隐藏的偷税漏税痕迹——”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全在这里。”
“至于那些站出来举报的前员工——”
我的语气变得平缓。
“他们不是我煽动的。他们是被你伤害过的人。我只是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不再害怕的理由。”
“三年前你封了我一个人。三年后,所有被你压榨过的人,一起站出来封了你。”
审判庭里一片寂静。
王付军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看着我。
这一次,他眼里的怒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彻底的绝望。
审判的结果没有悬念。
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系统性压榨员工,情节恶劣。
数罪并罚,判处七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声,我听得格外清楚。
王付军被法警架起来,准备带离审判庭。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法警推了他一下,他没动。
他偏过头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陈诚……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我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灰白的脸、凹陷的眼窝、嘴角裂的皮。
看着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囚服。
“王付军。”
我叫了他的名字。
语气很轻,很平静。
“人生没有后悔药。”
他被法警带走了。
铁链拖在地上,声音一下一下地回荡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我坐在旁听席上,一动不动地听着那个声音消失。
然后站起来,整了整领带,走出了法院。
门外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终于结束了。
……
再后来,王付军入狱,远司宣告破产。
我继续留在启恒纪元发光发热,不到三年,就带领技术团队,研发出了行业内最顶尖的AI系统,彻底奠定了启恒纪元在业内的霸主地位。
我也从技术总监,升为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周总奖励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别墅,和一辆顶配的迈巴赫。
王付军出狱那天,是个阴雨天。
我开着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不经意间,我转头看向窗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王付军。
他老了很多,背驼得厉害,头发几乎全白了,一条腿好像也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在冰冷的雨丝中,显得格外狼狈。
他就那样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像一个被时代彻底抛弃的孤魂。
我坐在温暖舒适的豪车里,隔着一层深色的车窗,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他似乎没有认出我。
绿灯亮了。
我收回目光,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将那个狼狈的身影,彻底甩在了身后。
就如同,甩掉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