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猪拱白菜的东方仙侠佳作《武侠:王爷他,在江湖等死》,李四徐娘子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猪拱白菜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66493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武侠:王爷他,在江湖等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徐娘子是被冻醒的。
她趴在桌上,肩上只披了件夹袄。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带着雨后的清冽,也带着寒意。她一个激灵直起身,肩上的夹袄滑落,第一眼便望向墙角。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昨夜她仔细铺开的那床厚棉被,被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却勉强看得出用心的方块。旁边,地上那堆湿透的破衣烂衫也不见了。
桌上,她昨夜最后放在李四手边的那碗温水已经凉透,旁边整整齐齐叠放着的,是她找出来的一套半旧的粗布净衣裳——
衣服没动。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被子早已凉透,人走了有一阵子了。厨房后门虚掩着,门槛外湿的泥地上,留着几个清晰却踉跄的脚印,应该是李四的?
徐娘子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后巷,晨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心里也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空了一块,只是觉得,昨夜那场雨,那人身上的伤,还有自己那股莫名的冲动,都像一场恍惚的梦。
她摇摇头,转身回屋,开始一如往常地洒扫、生火、准备早市的酒菜。只是动作间,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那扇后门。
“砰!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粗暴得像是要把门板捶碎,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徐娘子心头一跳,手里正在擦拭的瓷碗差点滑落。这动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开门!快开门!赵大虎!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是粗野凶狠的男声,不止一个。
徐娘子定了定神,将碗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前,隔着门板问道:“谁呀?酒馆还没开张……”
“少废话!开门!我们是来找赵大虎的!”外面的声音不耐烦地吼道,伴随着更用力的捶打,门板都在震颤。
徐娘子咬了咬唇,拔开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大力从外推开!三四个彪形大汉一股脑涌了进来,个个面色不善,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眼神凶戾,正是镇上“利来赌坊”的打手头子,人称“疤脸刘”。
酒馆里本就空荡,这几人一进来,立刻显得拥挤而压抑。
“赵大虎呢?叫他出来!”疤脸刘一双三角眼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钉在徐娘子身上。
徐娘子稳住心神,垂下眼:“他……不在我这。几位找他有什么事?”
“不在?”疤脸刘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人的气息压过来,“躲起来了?欠了老子五百两赌债,说好昨儿个还,到现在人影都不见!怎么,想赖账?”
五百两?!
徐娘子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她知道赵大虎好赌,却不知竟欠下如此巨款!这简直是要命的数目!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他的事,我管不着,也没钱。”
“管不着?”疤脸刘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阴笑起来,“谁不知道你是他没过门的婆娘?他欠的债,你不还谁还?父债子偿,夫债妻还,天经地义!”
“我不是……我和他还未成亲。”徐娘子想辩解,却被疤脸刘不耐烦地打断。
“少跟老子扯这些!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人!赵大虎躲哪儿去了?说!”疤脸刘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哐当乱响。
徐娘子脸色苍白,却倔强地抬起头:“我真不知道。他平时也不来这,也就缺钱了过来拿一些。”
“嘿,嘴还挺硬。”疤脸刘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徐娘子,目光在她温婉却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口,闪过一丝淫邪,“没钱是吧?也行。赵大虎拿不出钱,就卖了你的酒馆,再拿你抵债,先凑个二百两活钱再说。”
他一挥手:“带走!”
身后两个大汉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徐娘子的胳膊。
“你们什么!放开我!光天化,还有没有王法了!”徐娘子惊怒交加,奋力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力气如何抵得过这些打手?被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
“王法?在清河镇,我们‘利来赌坊’的规矩就是王法!”疤脸刘狞笑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没钱,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看你这模样,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慢慢抵债!”
“!你们放开我!”徐娘子听得浑身冰冷,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上来。她看向门外,清晨的街道已有几个早起的行人,却被疤脸刘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只敢远远看着,无人敢上前。
“救命!救——”她的呼救声被一个打手粗暴地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疤脸刘志得意满,挥手:“带走!明天直接送到县里‘百花楼’去!”
打手们拖着不断挣扎的徐娘子,粗暴地往门外拽。徐娘子发髻散乱,泪水涌出,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经过酒馆门口时,她挣扎着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经营多年的小店,目光却倏地定格在街对面屋檐下。
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墙坐着。
是李四。
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镇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眼熟的酒坛——正是徐娘子店里最烈的那种“烧刀子”。他仰着头,对着坛口猛灌,浑浊的酒液顺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流淌,浸湿了前襟。他喝得那么专注,那么沉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手中这坛酒。
街道上的喧闹,徐娘子的挣扎呜咽,疤脸刘一伙人的呵斥,似乎都隔绝在他那被酒精世界之外。
李四靠在墙角,抱着酒坛,对近在咫尺的暴行浑然未觉。
徐娘子的目光扫过来时,他恰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满足地咂咂嘴。
然后,他脑袋一歪,似乎又要睡去。
没有人看见,他歪倒的瞬间,眼皮之下,眼球剧烈地颤动着。
那不是沉睡。
那是毒发时的半昏迷状态。
昨夜淋雨受寒,旧毒被勾了起来。他现在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远处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他隐约知道有人在喊,在哭。
但他分不清那是梦里的北疆,还是梦外的清河镇。
疤脸刘一伙人押着徐娘子,大摇大摆地从李四面前经过,甚至有个打手嫌李四挡了点路,随意地踢开他伸在道旁的腿。
李四被踢得晃了晃,怀里的酒坛抱得更紧,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眼睛依旧闭着。
街角,几个探头探脑的邻里,如王麻子、卖炭的老孙头,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却终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做点什么。
疤脸刘一伙人的身影,拖着不再挣扎的徐娘子,消失在长街拐角,只留下一地被践踏的凌乱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暴戾气息。
晨光依旧清冷地照着清河镇。
李四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眼睛里,那一瞬间,没有醉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刚从万丈冰渊里浮上来的沉寂。
他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鼾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