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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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那不是故意。”
我挑眉。
她把豆浆吸完,认真补了一句:“他们站得太近了。”
我差点笑出声。
姜红还坐在地上,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突然站起来,冲进茶楼抓起包就跑。
姜梨没追。
我刚迈步,她拉住我衣角。
“别追。”
“为什么?”
她盯着姜红逃走的方向,声音很轻:“让她回去叫人。”
我看着她。
她把空豆浆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那个需要我护着的青梅,好像不是今天才会。
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姜梨回石榴巷的消息,是姜红放出去的。
她说姜梨在外面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了。
她说姜梨没钱,没靠山,老宅空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姜家人处置。
她还说姜梨命软,从小就爱哭,只要吓一吓,什么都肯签。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修车铺给人换轮胎。
扳手砸在地上,我爸从屋里探头:“又谁惹你了?”
“姜红。”
我爸叹气:“那女人的嘴,比漏油的车还难修。”
我擦了把手,转身就走。
我爸在后头喊:“你去哪儿?”
“接人。”
可我没接到姜梨。
我到老宅门口时,她已经把院子打扫净了。
石榴树下,她踩着小板凳挂灯笼。
风一吹,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冲过去扶住她:“你现在还装?”
姜梨低头看我,眼睛弯了一下:“我没装,我怕高。”
“你一拳能打飞三个男人。”
“那是在地上。”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气笑了:“下来。”
她把灯笼挂好,伸手朝我张开:“接我。”
我站着没动。
她等了两秒,委屈巴巴:“以前你都接。”
我抬头看她。
傍晚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瘦了些,也长开了。小时候圆圆的脸变得很清,眼尾微微往上,笑起来还是软的,可眼底藏着东西。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她走的那天。
她背着一个旧包,站在巷口。
我追出去问她去哪儿。
她说:“去学本事。”
我问她学什么。
她说:“学怎么不再麻烦你。”
我那时心里闷得厉害,嘴上却硬:“那挺好,省得我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说:“陈让,你别后悔。”
我后悔了三年。
我以为她走,是因为我那句话。
所以她一回来,我就忍不住对她凶。
凶完又给她买豆浆。
很没出息。
姜梨还站在小板凳上,朝我伸着手。
我走过去,把她抱下来。
她很轻。
落地后,她没有立刻松开我的肩。
我听见她笑:“陈让,你刚才脸红了。”
我松手后退:“热的。”
她点点头:“嗯,春天的傍晚,确实热。”
我瞪她。
她笑得更明显。
下一秒,院门被人踹开。
姜耀带着五六个亲戚冲进来,后面跟着姜红。
姜耀二十六岁,整天游手好闲,头发染得像烂橘子。
他一进门就指着姜梨骂:“你还敢回来?打了人就躲?你知道王家要多少赔偿吗?”
姜梨站到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