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们家的房子。”
“那就更简单了。你提出的条件是？”
“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无共同债务，无子女，协议离婚。”
“明白了。我今天就把协议拟好，发给你确认。”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陈远航又来了电话。
“苏念，你真找律师了？”
消息传得倒快。
“嗯。”
“你是不是搞对象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
“陈远航，你在你妈眼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在你眼里我是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废物，谁会跟我搞对象？”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就因为一个群？”
“不是因为群。是因为我在你们陈家活了三年，活得像个没有名字的人。你们需要活的时候喊我苏念，需要做脸面的时候当我不存在。我受够了。”
“你也太夸张了——”
“上周你同学聚会，你跟你同学介绍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这是我老婆，在家没什么事做’。陈远航，我站在你旁边，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说。”
他被问住了。
“还有去年你们公司年会，你妈非让你带去，说雨萱社交要广。我在家等你到凌晨一点，你回来说了一句’我妹帮我挡了不少酒’。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恭喜你有个好妹妹？”
“我——”
“别说了。协议拟好我发你，你签字就行。”
“我不签。”
“那就诉讼离婚。一样，只是多花点时间。”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我在公司处理完一批订单，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陈雨萱。
“嫂子，听说你要跟我哥离婚？”
我没理她。
她又发了一条。
“嫂子，你别冲动。你真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哥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离婚吧？”
又一条。
“再说了，你一个人出去能什么呢？嫁人过子不就图个安稳嘛。”
我终于回了一条。
“雨萱，你让你妈把我加回群里。”
“什么？”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一家人，那就把我加回去。不然别用’一家人’三个字绑架我。”
她半天没回。
十分钟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我跟我妈说了，我妈说你得先给她道歉，她才肯加你。”
“那就算了。”
“嫂子你——”
我把她的对话框关了。
晚上七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接起来。
“苏念？我是你赵明轩。”
小姑子的老公。
“有事？”
“嫂子，这事闹得没必要。一家人嘛，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做个姿态，跟妈认个错，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明轩，你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
“不能说谁对谁错，但妈那个年纪了——”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你妈把你踢出你家的群，说你是外人，然后第二天让你去她家送饭，你去吗？”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和雨萱的情况不同——”
“你们赵家的群里有没有雨萱？”
他卡住了。
有。
他们赵家的群里不但有雨萱，连雨萱的闺蜜都拉进去过。
“那就是了。你们赵家把雨萱当自己人，陈家把我当外人。待遇都不一样，凭什么我的义务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