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妈就是嘴上不饶人——”
“你替她说话可以,但别来教我做人。你跟雨萱结婚两年,你公公住院你喂过一口饭吗?你婆婆过生你洗过一次碗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孝顺?”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挂掉。
关机。
睡觉。
第二天陈远航请了一天假,专程跑到我这边来堵人。
但他不知道我住在哪儿。
他去了我爸妈家,被我妈一句话顶回来了。
我妈说:“苏念三天没回来了,你当老公的连自己媳妇住哪儿都不知道?”
陈远航又去找林可,林可说不知道。
他打了我二十多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了一条微信:
“苏念,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没有生气。
只觉得可笑。
在陈远航的认知里,一个女人要离婚,只有一种可能——外面有人了。
他想不到,也不愿意想,是他们陈家亲手把我推出去的。
我没回他的消息。
第三天,大姑姐来了。
陈远航的大堂姐,陈美华。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位置,直接找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
“苏念,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远航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她。
“堂姐,你说这话之前有没有问过你弟是怎么对我的?”
“人家供你吃供你喝的,你一个不工作的——”
“谁供我吃喝了?”
“远航一个月工资一万二,养家养你——”
“他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交房贷四千五,车贷三千,养家?他每个月给婆婆转三千块,你算算他还剩多少?不到两千。你知道这三年我花的是谁的钱?”
陈美华愣了一下。
“我自己的钱。我有存款,有收入。三年来我没花过陈远航一分钱。相反,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买菜钱,全是我出的。你去问问你弟,他敢不敢认?”
她明显没想到这一层。
“那……那你也不至于离婚啊。”
“堂姐,你嫁进王家的时候,你婆婆有没有把你踢出家族群?”
“没……没有。”
“你婆婆有没有当着全家亲戚的面说你没带嫁妆?”
“没……”
“你公公住院的时候有没有指着你说外人不能进门?”
她不说话了。
“那就别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你没受过的委屈,不代表不存在。”
陈美华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但她没再说什么。
我关上门,坐到电脑前。
公司后台弹出一条通知。
“念之”获得了本季度电商平台“最具潜力品牌”奖。
颁奖典礼在下周五。
要我本人出席。
我对周小曼说:“我去。”
“苏总,到时候媒体会到场,您的身份可能会——”
“没关系。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周四下午,方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过来了。
我审了一遍,签上名字,让他转交给陈远航。
陈远航收到协议书那天中午给我打了电话。
“苏念,你真打算跟我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