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宫斗宅斗神作《小丫鬟一躲再躲,世子也更上头了!》由随便的西瓜倾力打造,主人公姚清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随便的西瓜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小丫鬟一躲再躲,世子也更上头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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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姚清躲在花园角落那棵老槐树下,难得有片刻清闲。
不远处,王斌正跟管后门的张伯说着什么,末了朝姚清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姚清妹妹,刚才张伯说,过几天就是城隍庙会了,听说今年格外热闹,从西市到东城隍庙,整条街都张灯结彩,杂耍、戏班、小吃摊子能摆出几里地去!”王斌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向往,“可惜咱们当值的出不去,不然真想去瞧瞧,听说今年还有从南边来的猴戏班子,可稀奇了!”
庙会?
姚清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黯淡了许久的眼眸倏地亮了,像被火星点燃的草。庙会!那不就是古代的嘉年华、集市、游园会综合体吗?穿越过来这么久,她每天面对的不是高墙就是庭院,不是洒扫就是浆洗,最远的“旅途”就是从后罩房到前院厨房。她对“盛京”的所有了解,都来自王斌和其他仆役的三言两语。她快憋疯了!
“真的吗?有多热闹?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吃的呢?”她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渴望。
王斌见她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可多了去了!有踩高跷的、舞龙舞狮的、口碎大石的!吃的有糖葫芦、龙须糖、炸鹌鹑、梅花糕……香飘十里!晚上还有灯会,各式各样的花灯,能把天都照亮半边!”
姚清听着,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熙熙攘攘、灯火辉煌的古代街市景象。糖葫芦的甜,炸物的香,人群的喧闹,绚丽的花灯……这一切对她这个被困在深宅大院的现代灵魂来说,诱惑力简直致命。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神亮得惊人,那是纯粹的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可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嘴角的弧度垂下,亮晶晶的眼眸蒙上一层灰暗的失落。她重新靠回粗糙的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无奈和自嘲:“……真好。可惜,去不了。”
她是一个丫鬟,没有主子允许,不得随意出府。就算能出去,她身上也一文钱没有,出去看什么?闻闻味道吗?
王斌见状,也有些讪讪,安慰道:“没事,等以后有机会……我、我要是能出去,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谢谢王大哥。”姚清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她知道王斌是好意,可这种“听说”却不能亲自体验的滋味,更挠心挠肺。
王斌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去忙了。姚清独自留在树下,望着头顶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蓝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却暖不进她心里。
“老天爷……”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渴望变成了更深的憋屈和愤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玩我?让我穿越,好歹给个牛点的身份行不行?当丫鬟,没自由,没钱,还没人权!连逛个庙会都是奢望!这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越想越气闷,又不敢真的喊出来,只能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惊起几只小虫。
不远处的抄手游廊转角,沈从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恰好”路过,又“恰好”看到了她和王斌交谈的全过程。起初,看到她和王斌说说笑笑,那股熟悉的、没来由的烦躁感再次升腾,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脸色沉了沉,几乎想立刻让李伯推他离开。
可接着,他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从听到庙会消息时的骤然明亮,到意识到无法前往时的迅速黯淡。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谨慎或强装平静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向往、失落、不甘,还有一丝被她极力压抑的、孩子气的委屈。
那神情,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笑容或泪水,都更直接地撞进他眼里。
她在为什么烦恼?只是因为去不了庙会?还是因为……被困在这里?
沈从寰发现自己观察姚清的频率,在不自觉地增加。甚至开始留意她的作息规律,知道她通常何时在前院帮忙,何时会在花园角落稍作休息。他会“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能看到她、却不易被她察觉的距离。
他看到她在无人时,会对着墙角新开的一簇不知名野花露出微笑,指尖轻轻触碰那柔嫩的花瓣,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与一个平等的生命对话。
他看到她在井边打水,明明很吃力,却还在无人注意时,偷偷撩起清凉的井水拍拍发烫的脸颊,然后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鱼的猫。
这些细微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小动作,像细小的、温润的水滴,无声地、持续地渗透进他内心那片坚硬冰冷的冻土。
可姚清的眼神里,似乎从没有对他流露出这样的温度。她怕他,躲他,像躲瘟疫。
但也曾笨拙地安慰过他,倔强地反驳过他,甚至……在以为无人看见时,露出那样生动而真实的表情——对自由的渴望,对弱小生命的怜惜,对疼痛的隐忍,对微小美好的愉悦。
她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柔弱,纤细,看似轻易就能被摧折,骨子里却带着一股顽强的、不屈从于任何既定命运的生命力。风吹雨打,她弯下腰,过后又默默挺直。
这种鲜活而坚韧的生命力,与他行尸走肉般、自我放逐的死寂,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也让他心底某个早已冻结、麻木的角落,产生了尖锐的、近乎自惭形秽的刺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恐慌的、陌生的悸动。
每当这种陌生的情绪涌起,沈从寰便会用更强烈的自我厌弃和防备来镇压。他会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用最冰冷的逻辑编织谎言:这不过是她更高明的手段!是看硬碰硬不行,换了怀柔策略!是欲擒故纵!她所做的一切,那看似纯真无害的笑容,对一花一草的温柔,甚至眼底的落寞,不过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攀附侯府,摆脱奴婢身份,获取更好的生活!就像从前那些被送来的人一样,只是她更善于伪装!
他试图用记忆中最恶毒的词汇来描绘她,用最功利的动机来剖析她的每一个行为,好让自己重新筑起心防,将她重新钉在“别有用心”的耻辱柱上。
可是,那些他不该记住却偏偏清晰无比的画面——暴雨中咬牙扶起他时的坚持,书房里那声轻轻的“您别这么说自己”,仰望着高墙天空时眼中纯粹的向往,还有此刻,因为去不了庙会而流露出的、毫不作伪的失落——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带着鲜活的气息,将他辛苦构建的、单薄而偏执的“恶毒心机女”形象,冲击得摇摇欲坠,漏洞百出。
这种认知的撕裂感,这种理智与直觉的搏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无力。仿佛一脚踩在坚冰上,另一只脚却已陷入不知深浅的温水,进退维谷,冰冷与暖意交替折磨。
此刻,看着姚清蹲在槐树下,背对着这边,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跳跃的、斑驳的光点。
她似乎努力调整了心情,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在树旁一个破了一半的陶碗里倒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推到角落里——那里,一只瘦弱的、毛色杂乱的三花猫正警惕地看着她。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轻柔,然后慢慢退开。
那猫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清水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喝了起来。
姚清蹲在一旁看着,脸上没了刚才的愁苦,又轻轻哼起了歌。调子依旧古怪,不成韵律,但声音轻快,带着一种自得其乐的意味。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半旧的淡绿色夏衫,洗得有些发白,却衬得她脖颈和露出的半截手腕格外白皙细腻。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肩线。哼歌时,她的肩膀会随着那奇怪的节奏轻轻晃动,发髻上那最简单的木簪也跟着微微颤动。
一种极其陌生的、温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撞进沈从寰心里。不尖锐,不痛苦,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妥帖,却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喂完猫的姚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哼唱声戛然而止。她猛地回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惊觉。
沈从寰下意识地控轮椅,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入廊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姚清的目光扫过他所在的方向,阴影重重,树影婆娑,她什么也没看清,只当是风吹过,或是自己多心。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匆匆将破陶碗往更隐蔽的角落推了推,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便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后,仿佛身后真的有什么在追赶。
看着她略显仓促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沈从寰才缓缓从阴影中控轮椅出来。
明亮的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带来暖意,却丝毫驱不散心底那股复杂的、翻腾不休的悸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烦躁与自我质疑。
他刚才……竟然又在怕被她发现?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随之而来的恼怒。他为什么又要躲?这是定国公府,他是这里的世子!整个府邸都是他的,他想去哪里,想看什么,何须遮掩?他又何必在意一个小小丫鬟是否察觉他的注视?
可心底深处,另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却在辩驳:他不想。不想打破刚才那片刻的“平静”。
不想让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不想让那短暂存在的、无人打扰的生动画面——她喂猫时的温柔,哼歌时不经意的轻快——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瞬间凝固,变得僵硬、疏离,重新蒙上那层让他心烦的、完美而冰冷的恭敬面具。
这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坦然面对的念头,这种近乎“珍惜”的微妙心绪,让他更加心烦意乱,甚至感到一丝狼狈。
“真是……荒谬。”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在空旷的回廊里几乎微不可闻。他控轮椅,掉转方向,朝着与姚清离开相反的方向行去。挺直的背影依旧透着惯有的孤傲与疏离,仿佛一切如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池原本以为会永远死寂的深潭,早已被投入了太多意想不到的、或冰冷或温热的石子。涟漪层层荡开,相互碰撞,纠缠不休,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自欺欺人的平静。
而关于庙会,关于她眼中那片渴望的、却被高墙阻挡的天空,像一个悄然埋下的种子,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开始缓慢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