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贪污养万民,他们求我当皇帝》是“口爬鱼”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江叶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历史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84237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贪污养万民,他们求我当皇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早朝散了。
百官如水般退去。
昔跟在江叶身后招摇过市的那些人,如今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贴着墙溜走,生怕被人认出。而清流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有人抚掌大笑,有人勾肩搭背,全然不顾朝仪。
“哈哈哈!今当浮一大白!”
“江叶这厮,总算有今!”
“苦江叶久矣,天下苦江叶久矣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身旁的同僚絮叨:“老夫等了十年,等了整整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旁边有人接口:“说起来,当今圣上虽是女身,这份手段胆识,却不输先皇。”
“何止不输?”另一人摇头晃脑,“是远胜之!”
“江叶一倒,他那套倒行逆施的法子,总该废了吧?”
“自然要废!尤其是那锦衣卫——让那些粗鄙武夫盯着咱们这些读书人,整里鬼鬼祟祟地窥探,成何体统?有辱斯文,倒反天罡!”
“对!有辱斯文!”
“倒反天罡!”
众人附和着,声音越来越高。
—
此时的金銮殿内,已无外人。
女帝姜晗端坐在御案后,待最后一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起身,朝殿下二人微微欠身。
“今江叶伏诛,全赖二位。”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姜晗在此,谢过柳大人、沈大人。”
姜晗的帝王心术还稚嫩,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低姿态。
柳若曦连忙上前扶住她,笑靥如花:“陛下言重了。江叶这厮,人人得而诛之。臣等不过是替天下人讨一个公道罢了。”
沈青玄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跟着拱了拱手。
三人重新落座。
柳若曦显然还沉浸在兴奋中,眉眼间都是笑意:“陛下,今朝堂之上,百官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您这一举,可谓是为大夏除了一大毒瘤。”
姜晗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朕自登基以来,每每想到江叶把持朝政、荼毒百姓,便夜不能寐。”她顿了顿,“如今总算将他拿下,不枉我们这段时的布局。”
她抬眼望向殿外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江叶一去,天下总该太平了。”
她想,那些贪腐、那些弊政,都会随着江叶的倒台而烟消云散。大夏会恢复秩序,会歌舞升平。而她姜晗,会成为中兴之主,甚至超越太祖创下的盛世。
这些话,是清流们在她耳边说的。她信了。
毕竟——
一边是清廉刚正的清流,一边是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的奸相。
换谁,会不信呢?
姜晗收回目光,看向柳若曦,语气郑重起来:“若曦,明早朝,务必将江叶的罪名罗列清楚,尽快处置,不可拖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夜长梦多。”
说这话时,她的神色平静,语气笃定。
她似乎已经忘了——三年前,是江叶从一众皇女中选中了她,扶持她坐上这个位置。若不是江叶,她如今或许已被远嫁和亲,或是下嫁给某位朝臣之子,成为一场政治联姻的筹码。
是江叶,改变了她的命运。
而现在,她只担心“夜长梦多”。
柳若曦颔首:“陛下放心,臣今夜便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明早朝呈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速也快了几分:“陛下,江叶贪墨无度,压榨百姓,臣听闻江府家产堪比国库,连廊柱都是金丝楠木所制——这些都是我大夏百姓的血汗!”
“此外,江府还私蓄家奴,皆是强掠而来。那些人和他们的家人,定然苦不堪言。”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臣恳请,在公布江叶罪状后,立即查抄江府——财产充入国库,家奴放归原籍。”
她说得慷慨激昂。
在她看来,这是为民,是为那些被江叶奴役的人伸冤。至于江叶曾给过她的那些“恩情”——不过是每年五十两银子罢了。
五十两,算什么恩情?
再说,自己后来不是还了他一千两吗?
他自己非要给,又不是我求的。
凭什么要我记他的恩?
—
沈青玄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她是该高兴的。
十年了。从哥哥含冤而死的那天起,她就等着这一天。等着看江叶伏法,等着亲手为哥哥讨回公道。
可现在,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想起刚考入锦衣卫那年。因为是个女子,处处受人排挤。有人当面讥讽,有人背地里使绊子,还有人——不怀好意地靠近她。
是江叶。
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事,第二便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处置了那几个动手动脚的人。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欺负她。
不止如此。
他让人带着她训练,给她安排最好的教习;每逢她生辰,都有人替她办;她养父母来京,也是他派人接进锦衣卫探望。
甚至她一路晋升,背后也都有他的影子。
他是她的仇人。
但也是恩人。
沈青玄垂下眼睫,沉默了许久,终于起身告辞。
柳若曦也不留她,起身笑道:“那臣也与青玄一同告退了。今夜臣便整理好罪证,明早朝,公告天下。”
—
天牢深处,光线昏暗。
江叶已换下那身紫色官袍,穿着白色的囚衣,盘膝坐在地上。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他知道,此时此刻,姜晗和柳若曦她们,正在给自己罗织罪名。
第一件事,自然是查抄江府。
历朝历代,对付的贪官,都是这个流程。
可惜——
恐怕谁都想不到,那位号称“天下第一贪”的江阁老,府中所有财产加起来,竟不足一千两。
江府虽大,但十之八九都是仆役的住所。真正属于江叶的地方,只有一间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书案,一把太师椅,一张木床。
这间屋子,别说跟“天下第一贪”比,就是随便一个四品官的如夫人,住的都比他讲究。
钱去哪了?
江叶确实有个系统,叫“贪污返利”。别人送的礼,系统十倍返给他。他也确实来者不拒。
按这个算法,他该富可敌国。
可他把那些钱,全花了。
花在赈灾上。
花在修书院上。
十几年前,江南有五百多座书院,北方只有不到五十座。十年下来,他拿钱砸,一座一座地建——
如今,南方书院两千三百座,北方一千六百座。
那些寒门子弟能读上书,能在科场上搏一个前程,靠的,就是他砸进去的那些“脏钱”。
这是冰山一角。
还有修路、修渠、济孤、养寡……
江府哪里还有闲钱?
至于那顶六十四人抬的轿子——
不是因为贪图享受。
是因为他是内阁首辅。
一个内阁首辅出门坐小马车,百官会怎么看他?威严何在?
他要压住那帮人,就得让他们仰着头看自己。
轿子,不过是工具罢了。
—
江叶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明天,早朝上,柳若曦会一条一条地宣读他的“罪状”。
他会从内阁首辅,变成阶下囚。
然后,他们会查抄江府——
然后,他们会发现,那所谓的“堪比国库”的江府,空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