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幻想暴富的人的《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绝对值得一读,莫溪莫澜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776960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宫斗宅斗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秋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镇国公府的花园里,菊花正开得盛,金黄的、雪白的、淡紫的,一丛丛簇拥在假山石旁,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香气。
莫溪沿着青石板小径慢慢走着。
青鸾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件月白色的披风,轻声说:“小姐,起风了,要不要披上?”
“不必。”莫溪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老槐树上。
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她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昨屏风后的那一幕,还在眼前。
萧衍那双锐利的眼睛,他回头时探究的目光,还有他离开时大步流星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像刻在了她脑子里。
她救了他,改变了他的命运,可当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时,那种冲击,远比想象中更强烈。
前世,她只在传闻里听说过他。
听说他战败残废,听说他郁郁而终,听说靖北侯府一蹶不振。
那些都是冰冷的文字,是别人口中的故事。可昨,她亲眼看见了。
看见他挺拔的身姿,看见他说话时清朗的神情,看见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
那是活着的证明。
莫溪停下脚步,伸手抚过一丛开得正盛的黄菊。花瓣柔软,带着晨露未的湿润,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菊花的清苦香气涌入鼻腔,混合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是秋天特有的气息。
“小姐还在想昨的事?”青鸾轻声问。
“嗯。”
莫溪没有否认,“青鸾,你说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本该死在战场上,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青鸾愣了愣,摇头:“奴婢不知道。”
莫溪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知道。
那种感觉,就像她现在一样——既庆幸,又惶恐。
庆幸自己改变了命运,惶恐这一切会不会只是镜花水月。
萧衍活着,靖北侯府就不会倒,朝局的平衡就能维持。
可萧衍太敏锐了,他察觉到了屏风后的动静,虽然不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但那种直觉,让她不安。
风又大了些,吹起她的裙摆,藕荷色的褙子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拢了拢衣襟,继续往前走。
花园深处有个小池塘,池水清澈,能看见几尾红鲤在水下游动。
池边有座六角亭,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昨未收的茶具——那是父亲偶尔会来坐坐的地方。
莫溪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
青鸾将披风放在一旁,轻声说:“奴婢去给小姐沏壶热茶来。”
“去吧。”
青鸾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亭子里只剩下莫溪一个人。
她看着池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还很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可眼神却已经不一样了。
前世的苦难,今生的谋划,都在那双眼睛里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石桌桌面。
桌面冰凉,上面有细密的纹路,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前世,想起冷宫里那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总是落满灰尘,她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写父亲的名字,写兄长的名字,写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
然后,她也会写萧衍的名字。
那个传闻中的将军,那个本该战死沙场却残废活下来的人。
她曾经想过,如果萧衍没有残废,如果靖北侯府没有倒,朝局会不会不一样?
太子会不会有所忌惮?她会不会……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惜,没有如果。
直到现在。
莫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亭子外吹进来,带着菊花的香气,也带着远处隐约的人声。
她听见家仆洒扫庭院的沙沙声,听见厨房那边锅碗碰撞的叮当声,还听见——
脚步声。
很急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的方向传来。
莫溪睁开眼,转头看去。
一个身影正快步走进花园,披风在身后扬起,步伐很大,很稳——是萧衍。
她的心猛地一跳。
萧衍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昨已经告辞离开了吗?
她下意识站起身,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萧衍的目光扫过花园,很快就落在了亭子这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萧衍停下脚步。
他今换了身常服,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墨色腰带,头发用玉冠束起,比昨那身戎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可那双眼睛,还是一样锐利,像鹰,带着探究。
莫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这里是她的家,她不需要躲。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然后缓步走出亭子。
萧衍也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抱拳行礼:
“在下萧衍,冒昧闯入府中花园,还请小姐见谅。”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军人的脆,但语气很恭敬。
莫溪还了一礼:“萧将军不必多礼。不知将军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萧衍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看向花园四周:
“实不相瞒,在下昨离开时,将一方随身玉佩遗落在府中。
那玉佩是家母所赠,意义非凡,故而今冒昧返回寻找。”
他的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莫溪心里一动。
玉佩?
她想起前世听说的一个传闻——萧衍战败后,左腿残废,整关在府里,手里总是握着一方玉佩。
有人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有人说那是他心上人送的信物。总之,那玉佩对他很重要。
原来,是遗落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
莫溪点点头,语气温和,“将军不必着急,既是遗落在府中,定能找到。我这就吩咐下人帮忙寻找。”
她转身,正要唤人,青鸾恰好端着茶盘回来。
“小姐,茶沏好了——”
青鸾话说到一半,看见萧衍,愣了一下,连忙放下茶盘,福身行礼,“奴婢见过萧将军。”
“不必多礼。”
萧衍摆摆手,目光又转向莫溪,“有劳小姐了。”
莫溪对青鸾说:“萧将军遗落了一方玉佩在府中,你带几个人,仔细找找。昨将军去过的地方,都找一遍。”
“是。”
青鸾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亭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
萧衍站在亭子外,莫溪站在亭子里,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秋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
风从池塘那边吹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吹动莫溪的裙摆,也吹动萧衍披风的衣角。
“小姐是……”萧衍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莫溪。”
她轻声说,“镇国公之女。”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神色更加恭敬:“原来是莫小姐。昨在下登门拜谢国公爷,未曾得见小姐,失礼了。”
“将军言重了。”
莫溪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父亲昨回府后,还提起将军,说将军少年英才,是大周之幸。”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疏离。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国公爷过誉了。落鹰峡一战,若非国公爷及时传递情报,萧某恐怕早已马革裹尸。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虚饰。
莫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救命之恩。
他感谢的是父亲,可真正救他的人,是她。
那个“梦”,那个她编造出来的“梦”,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他的,和她的。
“将军吉人天相。”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即便没有父亲的情报,将军也定能化险为夷。”
“小姐说笑了。”
萧衍摇头,神色认真,“战场之上,生死一线。落鹰峡地势险要,狄戎埋伏已久,若非提前得知,我军贸然进入,必遭重创。这份恩情,萧某铭记于心。”
他说得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莫溪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萧衍。
那时的他,眼神阴郁,整关在府里,不见外人。
有人说他性情大变,有人说他心如死灰。
可现在的他,眼神明亮,神情坦荡,说话时腰背挺直,像一棵青松。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将军……”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衍却忽然问:“小姐似乎对兵事也有所感?”
莫溪心里一紧。
他太敏锐了。
她刚才那句话——“即便没有父亲的情报,将军也定能化险为夷”——听起来像是客套,可细想之下,却带着某种笃定。
寻常闺阁女子,说起战场生死,多半会惶恐或敬畏,可她的话里,却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就好像……她知道他一定能活下来一样。
莫溪压下心头的慌乱,微微垂眸,语气更加轻柔:
“将军说笑了。我久居深闺,哪里懂什么兵事?只是父亲常年戍边,兄长也在军中,耳濡目染,自然关心国朝安危。
昨听父亲说起将军战功,心中敬佩,故而多说了两句。”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过。
声音轻柔,语气温婉,完全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样子。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不见。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原来如此。小姐心系家国,令人敬佩。”
这话说得客气,可莫溪听得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这个人,太难糊弄了。
她不再说话,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青鸾刚才放下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茶是刚沏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桌子对面,轻声说:“将军请坐,喝杯茶吧。找玉佩需要些时间。”
萧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石桌,相对而坐。
莫溪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热。
茶香扑鼻,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池塘的水面上,看着那几尾红鲤游来游去。
萧衍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叶缓缓舒展。
“这茶……”他开口。
“是父亲喜欢的龙井。”
莫溪说,“将军若喝不惯,我让人换别的。”
“不必。”
萧衍摇头,“很好。”
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莫溪脸上,又很快移开,看向花园里的菊花。
“府上的菊花,开得很好。”
“嗯。”
莫溪点头,“是花匠精心打理的。”
“北境很少见到菊花。”
萧衍说,“那边风沙大,天气冷,只有些耐寒的野花。到了秋天,漫山遍野都是枯黄的颜色,看着有些苍凉。”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莫溪听得出,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沉重。
她想起前世听说的北境战事——狄戎凶悍,边关苦寒,将士们戍守在那里,一守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很多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将军在那边……很辛苦吧。”她轻声说。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辛苦是有的,但保家卫国,本就是军人的本分。
只是有时候,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里……”
他没有说完。
但莫溪懂。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太懂了。
前世,她看着父亲被押入天牢,看着兄长战死的消息传来,看着忠仆一个个惨死——她什么都做不了。
“将军。”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
萧衍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莫溪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垂下眼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苦,她皱了皱眉。
“小姐说得对。”
萧衍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深意,“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
两人又沉默了。
风从亭子外吹进来,吹动桌上的茶杯,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远处传来家仆的说话声,还有青鸾指挥人寻找玉佩的吩咐声。
那些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听不真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莫溪看着池塘里的红鲤,看着它们游到水面,又潜入水底,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她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最初的紧张和慌乱,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
萧衍就坐在对面。
这个前世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人,现在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他说话,他喝茶,他皱眉,他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是真实的。
她救了他。
这个认知,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小姐。”萧衍忽然开口。
莫溪回过神,看向他。
“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昨在下告辞时,似乎感觉到屏风后面有人。不知……”
莫溪的心猛地一跳。
他果然察觉到了。
她握紧茶杯,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屏风后面?昨父亲在前厅待客,我在后院,并不清楚。许是哪个丫鬟经过吧。”
她说得很自然,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躲闪。
萧衍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点点头:“许是在下多心了。”
可莫溪看得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这个人,太难骗了。
她不再说话,低头喝茶。茶已经凉透了,入口苦涩,她却没有放下,只是慢慢喝着,一口,又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青鸾的脚步声传来。
“小姐,找到了!”
青鸾快步走进亭子,手里捧着一方玉佩。
那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雕工精细,上面刻着祥云纹,中间有个小小的“萧”字
玉佩用墨色的丝绦系着,丝绦已经有些旧了,但很净。
萧衍看见玉佩,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接过。
他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多谢。”
青鸾福身:“将军客气了。是在前厅到大门的那段回廊角落里找到的,许是将军昨离开时,不小心从腰间滑落了。”
“应是如此。”
萧衍点头,将玉佩小心收进怀里,然后转身,对莫溪深深一揖,“今叨扰小姐,还劳烦小姐派人寻找,萧某感激不尽。”
他的动作很郑重,腰弯得很低。
莫溪连忙起身还礼:“将军不必如此。玉佩能找到就好。”
萧衍直起身,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得见小姐,方知国公府钟灵毓秀。救命之恩,萧衍铭记。”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莫溪心里一震。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客套,还是……别有深意?
她不敢深想,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将军言重了。”
萧衍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欣赏,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抱拳:“既已找到玉佩,萧某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将军慢走。”
萧衍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步伐还是很大,很稳,披风在身后扬起,带着风。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过青石板小径,走过那丛开得正盛的黄菊,走过假山石,最后消失在花园的入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莫溪还站在亭子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从池塘那边吹来,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她藕荷色的裙摆。
菊花的香气依旧浓郁,混合着茶香,还有池塘水汽的湿润,一起涌入鼻腔。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了一下。
就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很细,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小姐?”青鸾轻声唤她。
莫溪回过神,转头看向青鸾,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回去吧。”
“是。”
两人离开亭子,沿着青石板小径往回走。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家仆的说话声,还有厨房那边飘来的饭菜香气——镇国公府的午后,依旧安宁。
可莫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萧衍来了,又走了。
他们见了面,说了话,他感谢她——虽然他不知道真正该感谢的人是谁。
但至少,他们认识了。
这一世,他们的命运,从间接的恩情,变成了直接的接触。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走的路还很长,要面对的敌人还很多。萧衍只是其中的一环,重要,但不是全部。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松动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沉静。
路还长。
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