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咬住下嘴唇。
眼圈红了。
赵天宇慢悠悠地剥着鸡蛋，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
林秋按住女儿的手。
“你爸说得对。”
她语气温顺得像只绵羊：“家里的钱得用在刀刃上。”
沈建国满意地点头：“你看你妈多懂事。”
“辅导班的退费收据呢？”
林秋放下筷子：“我去退。”
沈建国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收据。
林秋接过，仔细看了眼。
五万八。
比沈建国报的数多了八千。
她不动声色地收好。
“对了建国，天宇的辅导班报好了吗？”
沈建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在办了。你甭心。”
王桂芬立刻帮腔：“飞飞聪明，不报班也能上清华！”
赵天宇嘿嘿笑了声：“，等我考上清华，你可得给我买辆路虎。”
“买！买！”
王桂芬满脸堆笑：“你爸有钱。”
林秋低头喝粥。
饭后，沈建国拿起公文包出门上班。
赵天宇回房间打游戏。
沈瑶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王桂芬在厨房洗碗。
林秋走进卧室，打开手机。
那张收据被她拍下来存好。
然后她拨通了辅导机构的电话。
“你好，我是沈瑶的家长。想问一下，沈瑶退的那笔费用，是谁来办的？”
电话那头查了查。
“是沈建国先生本人。昨天下午三点办的，现金退款。”
“金额多少？”
“五万八千元整。”
“好的，谢谢。”
林秋挂断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朋友昨晚发来消息：检验报告三天后出。
她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备注名：老韩。
“老韩，今天人几点出门？”
“九点半。”
“跟上。我要照片和定位。”
“明白。”
九点二十，林秋站在阳台，看着沈建国的黑色奥迪驶出小区。
4
下午两点。
老韩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目标没去任何教育机构。”
“目标进了翠湖湾三区3栋1206室。”
“室内女性开门，二人拥抱，窗帘已拉。”
下面是十张连拍照片。
林秋一张张点开。
沈建国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贴在另一个女人脖子上。
女人穿着真丝睡衣，笑得很媚。
五官和赵天宇有七分像。
最后一张是沈建国手里拎着的袋子。
红底白字：翠湖湾精品超市。
袋子里隐约能看见一瓶红酒和两盒生鲜。
“继续盯。”
林秋回了两个字。
然后把照片存进那个命名为“证据”的云端文件夹。
文件夹里已经有几十个文件。
有王桂芬买药的视频。
有沈建国深夜和中介的通话录音片段。
有那张五万八的收据照片。
现在又多了出轨实锤。
老韩又发来一条消息：“十二点半目标离开。两人在门口激烈拥吻。”
“目标说了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
“但嘴型看清了。”
“他说：飞飞的那个名额，我一定会拿过来。那丫头的清华档案，必须换成咱们儿子的。”
林秋看着那段文字。
手指冰凉。
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她也撞见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