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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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坐绿皮火车被熊孩子撕了我全部公考资料后，他妈叫人来抓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在发白。
“五千，最后的报价。你把谅解书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电话挂了。
女人掏出一叠钱，五千块，啪的拍在桌上。
“拿着，签了字，然后滚吧。”
“你要是不签，到时候档案说不定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到时候别说公务员了，你连事业编都报不上。”
“你信不信？”
信。
我当然信。
“不签。”
我把五千块推回去。
女人翻了个白眼。
“不签是吧？好，等我老公到了你最好也这么硬气。”
她拨了视频电话：”老公，这穷鬼不识好歹，你快点过来吧。对，带上张律师。”
挂完电话又换了一种教育孩子的口气。
“我老公做了十五年考试中心了。省考、事业编、三支一扶，他哪个不管？”
“你以为考公靠你笔记上那点东西就能考上？”
她叹了口气。
“天真。”
钱卫东来得很快。
黑色奥迪停在车站出口。蓝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亮面皮鞋。
身后跟着律师和司机。
他推开值班室的门，目光阴沉地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笑了下。
“就这？”
律师递上一份文件，他啪的扣在桌上。
“十万块，一次性了结，放弃一切追诉权利。”
“拿了钱，赶紧回去复习。你还剩十九天是吧？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还打算考的话。”
我盯着那份协议。
打印精美，条款密密麻麻，签字栏旁贴着红旗标签，还备了印泥盒。
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我闭上眼。
想起地下室暖气管破了那个冬天，裹着被子写完最后十页，手冻得握不住笔，哈一口气搓一搓接着写。
想起第一年差两分落榜那天晚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哭了一个小时，然后擦眼泪翻开笔记加了第二年计划的第一条。
想起老家父亲站在村口，背着手抽旱烟，只说了一句：出去了就争口气。
我睁开眼。
伸出手。
把十万块钱和协议书一起从桌面扫落在地。
钞票散了一地。
“不签，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签。”
“你毁了我三年的心血，那些纸不是五百，不是五千，不是十万。”
“是你赔不起的数。”
钱卫东的脸阴沉下来。弯腰凑近我，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穷没关系，蠢也没关系，这种又穷又蠢还不自知的——最让人恶心。”
他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我放在桌角的最后半本笔记。
我猛地站起来，又被他的司机一把把我按回椅子上。
钱卫东掂了掂那半本薄薄的笔记，翻了两页。
“就这破东西？地摊上没人要，垃圾桶都嫌占地方。”
然后双手一用力。
嘶——拉——
碎页在光灯下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在桌上，落在地上，落在我的膝盖上。
女人笑出了声。
熊孩子拍着手嚷：”爸爸好厉害！撕得比我还快！”
值班室门口围了几个人。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辅警挤在后面。
当碎页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一片。
红蓝黑三色标注的申论万能框架。
左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标记——简笔画火柴人站在波浪线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