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跳。
治河?
那至少需要数月甚至一年半载。
他要走了?
赵珩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他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点烦躁。
身后跟着府里的下人正在为他收拾行装。
他经过我的院子停住了脚步。
走进房间。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踏入我的卧房。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本侯要离京一年。”
我垂下眼眸。
“妾身知道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冷哼。
“安分守己。”
“别在本侯不在的时候丢了侯府的脸。”
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
安分守己?
丢了侯府的脸?
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珩。
这或许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机会。
02
赵珩走了。
快马加鞭连夜出的城。
整个侯府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也似乎更加暗流汹涌。
没有了赵珩的压制。
柳如眉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开始手府中的庶务。
明里暗里克扣我的用度。
下人们也都是见风使舵的。
我院里的饭菜一比一差。
从前的山珍海味变成了残羹冷炙。
我差遣下人去做事也总是被推三阻四。
我的贴身侍女青禾气不过。
“夫人她们太过分了!”
“您才是这侯府的主母!”
我看着窗外凋零的落叶。
“主母?”
“一个连丈夫都厌弃的主母算什么主母。”
“青禾忍一忍。”
“夫人……”
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在等。
等一个彻底让我死心的时刻。
这个时刻很快就来了。
入冬了。
天气一冷过一。
管家按例给各院分发过冬的银霜炭。
可我的院子却迟迟没有送来。
青禾去问了几次都被搪塞了回来。
“管家说今年的炭火紧张让咱们先等等。”
夜里寒风呼啸。
房间里没有炭火冷得像冰窖。
我盖着两床被子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半夜我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是青禾。
她染了风寒咳得撕心裂肺。
小脸烧得通红。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青禾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我披上衣服冲了出去。
深夜的侯府寂静无声。
我敲响了管家的门。
很久他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
“夫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青禾病了发了高烧快去请大夫!”
管家打了个哈欠。
“夫人这三更半夜的哪儿去请大夫啊。”
“您等天亮了再说吧。”
“她快不行了!”我急道。
管家一脸为难。
“夫人不是我不肯是府里有规矩夜里不能随便开府门。”
“这是侯爷定下的规矩。”
又是侯爷的规矩。
他的规矩就是用来困死我的吗?
我的心一寸寸变冷。
“那炭火呢?”
“为什么我的院子没有炭火?”
管家眼神闪躲。
“这个……是柳侧妃的意思。”
“侧妃说夫人院子里的份例先紧着她那边用。”
“她说她身子弱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