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身子弱。
她身子弱就可以抢走我的炭火。
就可以让我的侍女在寒夜里活活冻死吗?
我不再与他废话。
我转身朝着柳如眉的院子走去。
她的院子灯火通明。
离得老远就能闻到空气中银霜炭那温暖的香气。
两个守夜的婆子拦住了我。
“夫人您不能进去。”
“侧妃已经歇下了。”
我看着她们。
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滚开。”
婆子们愣住了。
她们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推开她们一脚踹开了柳如眉的房门。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烧着四个大大的炭盆。
暖意融融宛如春天。
柳如眉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被我踹门的巨响惊醒。
她惊恐地看着我。
“姐姐……你……你想什么?”
我一步步走到她床前。
“我的炭火是你拿的?”
她眼神慌乱。
“我……我只是身子不适借来用用……”
“借?”
我冷笑一声。
“那我的人病了快死了我也来借你的命用用好不好?”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柳如眉吓得缩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
“来人!快来人啊!”
管家和下人们都赶了过来。
看到屋里的情景都吓得不敢出声。
我回头看着管家。
“去把院子里所有的炭火都搬到我的院子去。”
“一盆都不能少。”
“还有立刻去请大夫!”
“如果青禾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就烧了这座院子让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冰一样。
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搬炭盆。
柳如眉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炭火一盆盆被搬进来。
看着大夫匆匆赶来给青禾诊治。
我的心却已经彻底死了。
赵珩。
这就是你给我的家。
这就是你让我守护的侯府。
我守护的是我的。
天亮了。
青禾的烧退了下去。
我坐在桌前就着晨光。
提笔蘸墨。
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字。
和离书。
03
和离书我写了两份。
一份是给赵珩的。
另一份是给当今太后我的亲姑母。
我没有把和离书直接送到远在南方的赵珩手里。
那太慢了。
而且会给他留下反应的时间。
我要的是快刀斩乱麻。
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让一切尘埃落定。
我把给赵珩的那封和离书连同我的嫁妆单子一起交给了侯府的老夫人。
赵珩的母亲。
一个常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老夫人。
她看到和离书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你要和珩儿和离?”
我跪在她面前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温舒不孝。”
“这三年来侯爷待我如何您都看在眼里。”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子了。”
“我的嫁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还请老夫人做主让我一并带走。”
老夫人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