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是送了东西又落不着好,还白搭了几匹缎子,不划算。”
周婉宁的笑顿了一下。
“姐姐说笑了。”
“我是真心想跟姐姐交朋友。”
“毕竟以后姐姐跟陛下走得近,婉宁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就说到点子上了。
她是冲穆衍来的。
冲我跟穆衍的关系来的。
“周姑娘,实话说,我跟陛下就是个笔友。”
“写信聊聊天下物价,偶尔骂骂你祖父,仅此而已。”
周婉宁的笑意裂了一条缝。
“姐姐真幽默。”
她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走了。
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铜板从花坛底下钻出来,冲着她的轿子喵了一声。
“铜板,这个人不简单。”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她肯定不只是来赔罪的。”
果然。
三天后,上京的几个大家闺秀圈子里忽然传出了一个说法。
说宁国公府的假千金沈令仪,之所以能跟陛下通信,是因为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暗示美色攀上的皇帝。
传话的人,不是周婉宁本人。
是她身边的丫鬟,”不小心”在花茶会上说漏了嘴。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三天之内,半个上京的贵女都在议论这件事。
消息传到国公府的时候,我正在偏院教铜板翻跟头。
刘嬷嬷来报。
“大小姐,外面传的话不大好听。”
“什么话?”
刘嬷嬷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
我听完。
嗑了颗瓜子。
“传吧,我又不亏。”
“大小姐不生气?”
“生气嘛,又不能当饭吃。”
刘嬷嬷点了点头,退下了。
但我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谣言放着不管会越传越离谱。
今天说我攀附皇帝,明天就敢说我祸国殃民。
好在有些事不用我亲自动手。
第二天,穆衍的贴身内侍苏全带了一道口谕来国公府。
口谕的内容很简单。
“陛下说,请沈姑娘继续写信,上次那份盐铁改制的方案还没看完,催稿。”
苏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门口看热闹的邻居听了个正着。
催稿。
催的是盐铁改制的方案。
不是催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消息不到半天就传开了。
原来沈令仪跟陛下通信,是在讨论国策。
之前那些个风言风语,不攻自破。
但周婉宁的脸估计不太好看。
又过了两天,一封帖子送到了国公府。
是京中几家贵女联名办的花朝茶会。
帖子上写着”恭请沈令仪姑娘赏光”。
以前这种帖子从来不会寄到国公府,因为去了得随份子,我娘嫌贵。
但今天我娘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递过来一张账条。
“不用随礼的茶会,可以去。”
“去了记得多吃点好的,算你出差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