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式时,她眼神一狠,剑尖猛地朝着我的小腹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拼尽全力侧身躲闪。
剧烈的动作猛地牵扯到伤口。
与此同时,胃里一阵疯狂的翻江倒海。
我双膝一软,“咣当”一声扔了手中的剑,趴在地上捂着口剧烈地呕起来。
满殿惊呼,柳妍妍的剑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你在装什么?赶紧起来……”
她刚要发难,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打断了她。
赵瑾言站了起来。
“够了。”
两个字,却压过所有声音。
“传太医。”
柳妍妍愣了一下,上前一步。
“皇上,这贱婢故意在御前失仪,搅扰太后……”
赵瑾言本没搭理她,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顿。
“朕说,传太医!”
太医来得极快。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把了脉。
老太医的手指搭上我手腕的那一刻,扑通一声跪下去。
“回……回禀陛下,太后娘娘……”
声音都在抖。
“此女脉象滑数……是、是有喜了。”
满殿哗然。
柳妍妍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臣妾有罪!是臣妾从前管教不严,竟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贱婢!”
她指着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身在掖庭戴罪之身,竟还敢与下人私通,秽乱宫闱!”
“皇上,此等之徒留着只会污了太后娘娘的眼,臣妾恳请立刻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席间的文武百官闻言也纷纷皱眉交头接耳,皆认为我是与掖庭的杂役苟且。
“不知廉耻,理应当诛!”
赵瑾言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他扫了一眼地上满脸大义灭亲的柳妍妍。
他径直越过柳妍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容置喙地下旨。
“皇家血脉,岂容贱待。”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大殿内的喧嚣瞬间死寂。
“传旨,封其为才人,赐居钟粹宫偏殿。”
圣旨是当晚拟的,第二一早便传遍了六宫。
钟粹宫偏殿不大,三间正屋带一个小院。
只是赵瑾言没有来。
一次都没有。
他赐了才人的位分,赐了住所,赐了两个伺候的宫女,再不过问。
但我知道他没忘。
因为偏殿四周多了十二个暗哨。
元宝偷偷给我递了信,这十二个人不归福安管,直接听命于赵瑾言的贴身侍卫统领。
我没有试图去讨好他,也没有故意疏远。
赏了什么就收着,传了什么话就谢恩。
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养胎。
半月后的一个傍晚,福安亲自送来了一匣子燕窝。
“陛下说,才人身子弱,炖着吃,不许断。”
我道了谢,接过匣子,没多问一个字。
福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留下一句。
“才人好生保重。”
柳妍妍的子就没这么安稳了。
我隔着一道宫墙,偶尔能听见永芳宫传来的动静,摔瓶子,骂宫女,半夜传太医。
她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柳妍妍从来就不是个甘心认输的人。
如今金手指反噬,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收手,而是加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