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元宝递进来的,写在一片绢帛上,塞在燕窝匣子的夹层里。
“贵妃连夜见了魏忠,在后宫偏僻处密谈了一个时辰。”
“翌起,才人的安胎药便由永芳宫的人代为煎熬,药方未改,但每次煎好端来的药,颜色比往深了半分。”
我捏着绢帛看了许久,然后丢进了炭盆。
药我一直在喝。
但每次喝完,都会用元宝提前备好的催吐草偷偷吐掉。
柳妍妍和魏忠不敢用毒。
我没有声张。
只是某太医来请脉时,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太医,我这胎最近总觉得不稳,是不是安胎药的药性太猛了?”
李太医皱着眉重新把脉,片刻后脸色微变。
“才人,您这药……下官再核一遍方子。”
当天傍晚,赵瑾言派人把安胎药的药渣和煎药的全套器具都收走了。
第二,永芳宫的两个煎药宫女被拖去了慎刑司。
然而魏忠的手伸的太长,还不等慎刑司的人下手,那两个宫女就在牢里自尽了。
死人不会说话。
赵瑾言坐在御书房里,把奏折摔在地上。
福安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赵瑾言开口,声音冷到骨子里。
“查不下去了?”
“魏忠把线索断的净净,临了又推了个掌事太监出来顶罪,三司那边……不敢动他。”
赵瑾言闭上眼,手指缓缓敲着桌面。
“降柳妍妍的位分,贵妃降为嫔,理由——御下不严。”
福安愣了一瞬。
“陛下,就这样?”
赵瑾言睁开眼,看着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候未到,急什么。”
柳妍妍被降为嫔的消息传遍六宫时,她正在佛堂里给太后抄经。
消息一到,她手里的笔顿了三顿,墨汁洇湿了大半张经文。
身边的宫女吓得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