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
两天后，我坐在一家料店里，对面是江星辰和他的大学同学，鼎味集团总监赵科。
赵科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镜框上面瞟，像是在给人估价。
“林小姐，星辰说你也是做烘焙的？”
“嗯。”
“哪个品牌？”
“晚安甜酒。”
他筷子停了一下。
“晚安甜酒？那个在青州拿了烘焙大赛银奖的品牌？”
“是。”
“这我知道。”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去年我们也看过这个品牌，但联系不上创始人，后来就搁置了。创始人就是你？”
“就是我。”
他表情变得认真了。
“说实话，晚安甜酒的产品水准在业内算第一梯队。你们的焦糖布丁挞在小红书上被推了几千次。我记得你们估值是——”
“一千二。”
“一千二百万。”他推了推眼镜，“相当可以了。那你找我是——”
“我听说你们在看薇薇烘焙。”
他点了点头。
“赵总，我不拐弯。薇薇烘焙的核心产品，全部来自我母亲的配方手稿。那些配方的知识产权属于我，不属于陈雨薇。”
赵科看了看江星辰，又看了看我。
“你有证据？”
我打开手机，把笔记本的扫描件翻给他看。
“这是我母亲的手写配方，每一页都有她的笔迹。这本笔记本写于十二年前，我母亲过世后由我保管。三年前我离开本市，原件遗留在老铺面里，被陈雨薇拿到了。但扫描件一直在我手上，有云盘上传时间为证。”
他仔细翻了几页。
“你母亲是？”
“林秀梅。本地老一辈做中式糕点的，二十年前在老城区有一家很小的店，手艺很好但没怎么做大。二零一九年因病去世。”
赵科沉默了一会儿。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薇薇烘焙，投的那些钱本质上是在给一个盗用他人配方的品牌买单。一旦知识产权暴露出来，你们五百万的就是打水漂。”
他靠回椅背。
“这是个很严重的指控。”
“所以我让你先看看证据，不急着做任何决定。”我合上手机，“下个月的烘焙比赛，陈雨薇报名了桂花米酒蛋糕参赛。这个配方的原始出处，到时候自然会清楚。”
赵科看了我很久。
“好。协议我先压一压。但林小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那我建议你尽快走法律途径。”
“会的。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做蛋糕的那个人。”
散了场，江星辰送我走。
路上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决定回来的？”
“半年前。”
“为什么是半年前？”
我想了想。
“半年前有一天晚上加完班，特别累，我坐在工作室里发呆，忽然想起汤圆。我给我表姐发了条消息，问她能不能让汤圆和我视频一下。她说猫睡了，过两天吧。那天是汤圆的生。”
江星辰没说话。
“我就是从那天开始觉得，有些事不能一直拖了。”
他嗯了一声。
沉默走了几步。
“我有个问题。”他说。
“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