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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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族唤我守灯奴,灯灭那天他们全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家祠堂有一条铁律——镇煞长灯,夜不得熄灭。
我叫沈渊,八岁被送进祠堂守灯。
兄长沈昭是族中骄子,所到之处众星捧月。
我周身常年萦绕腐朽寒气,族人避之不及,背地里叫我守灯奴。
父亲从不正眼看我,族中宴席没有我的座位。
那,裴家的人堵住沈昭,折断他三手指。
全族惶恐,无人敢出头。
我从祠堂走出来,抬了抬眼皮。
「灯油快见底了。活人的膏脂,烧起来最亮。」
正文
第一章 灯奴
祠堂在沈家大宅最深处。
三进三出的老宅子,前头雕梁画栋住着族中嫡系,中间是议事的正厅,后头的祠堂被一道石墙隔开,常年照不到阳光。
沈渊蹲在石阶上,手里捏着铜签子,把灯芯往上挑了挑。
镇煞长灯的灯焰跳了一下,从暗黄色重新烧成正红。
祠堂里四面墙上挂满沈家祖宗牌位,密密麻麻的黑漆木牌子在灯火映照下,投出长短不一的影子。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陈年檀香和腐朽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到发苦。
沈渊已经习惯了。
他在这间祠堂里待了十年。
从八岁到十八岁。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快的、带着皮鞋跟敲击石板路的脆响。然后是笑声,好几个人的笑声。
沈渊没动。
“——沈昭,你周末的格斗赛报名了没?上次你一拳把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家伙打趴下,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张脸。”
“报了。这次对手是体院的,有点意思。”
沈昭的声音从石墙外面传过来,隔着墙也能听出他说话时带着笑。
沈渊用铜签子拨了拨灯油里沉下去的渣子。灯焰稳住了。
脚步声在石墙外头停了一下。
“等一下。”沈昭的声音,”我进去看一眼。”
“看什么?那个祠堂?”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嫌弃,”上次路过我闻到那味儿差点吐了,你弟不是在里面吗?他那个味儿——”
“闭嘴。”沈昭打断他。
石门被推开一条缝。光从外面挤进来,打在沈渊脸上。
沈渊眯了一下眼睛。
沈昭站在门口,身后的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轮廓。一米八五的个子,肩膀宽厚,校服拉链拉到口,露出里面的白T恤。脸上有少年人特有的锐气,眉骨高,下颌线利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沈渊。
沈渊比他矮半个头,瘦得能看见锁骨的形状。脸色发青,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两团乌青重得发紫。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灯油垢。
沈昭的喉结动了一下。
“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粥。”
沈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放在门槛上:”学校门口买的肉饼。趁热吃。”
沈渊看了一眼纸袋,没伸手。
沈昭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石门重新合上,光被截断。
祠堂又暗下来。
沈渊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拿起那个纸袋。纸袋底部渗出一小块油渍,还是温的。
他撕开袋口,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把剩下的包好,放在灯台底座旁边。
他不能离开祠堂太久。
镇煞长灯的灯焰一刻不能断。
这是沈家代代传下来的铁律。灯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年头久了,笔画都磨平了大半。沈渊八岁那年被送进来的时候,趴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