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川跟进来。
“你嘛？”
“收拾东西。”
“你又要去哪？”
“搬出去住。”
“沈绵绵！你到底想怎样？”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
“我今天看清了一件事。在你心里，你妈是妈，我妈不是人。你数落我妈花你的钱，实际上清明那三天你总共花了不到一千块。六万八是哪儿来的？你编的。”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信用卡账单。
他的脸色一变。
“这——你查我账单？”
“联名副卡，主卡在我名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监控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六万八和一千块的区别，你比我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账单在那儿摆着，数字不会说谎。
我拉上旅行箱。
“沈绵绵，你想清楚了。你走了就别回来。”
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上次他说这话，我在楼道里哭了十分钟，然后接了张姐的电话。
这次我没哭。
“好，那就别回来了。”
我拿着钥匙开门。
“等等——”
我没回头。
“绵绵！我不是那个意思——”
门关上了。
这一次，楼道的声控灯亮着。
我挺直腰走进电梯。
到了城南的房子。
我妈在厨房热腊肉粥。
听到开门声探出头。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什么都明白了。
“绵绵……”
“妈，我在这住一段时间。”
她没问为什么。
放下锅铲，走过来抱住我。
我趴在她肩膀上。
没有哭。
但她的肩膀都湿了。
搬出来的第二天，我正常去上班。
到公司发现办公桌上放了一束花。
百合，我最喜欢的。
没有署名。
“张姐，谁送的花？”
张姐探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前台说一大早就有人送来的，指名放你办公室。”
“没有卡片？”
“没有。”
我把花放到窗台上，没再想这事。
上午开了个推进会，滨江花园的数据采集已经完成了70%，进展顺利。
钱大成打来电话。
“小沈，有个事跟你说。你们装的那个电梯传感器，上周五检测出3号楼2单元的电梯钢丝绳有磨损，维保单位今天来换了。要是没你这个系统，这绳子断了，出人命的。”
“钱大哥，这就是我们系统的价值。”
“行，我服了。下一步你说怎么做？”
“全小区智能门禁、智能安防、停车管理系统，一起上。”
“费用呢？”
“试点期间，免费。”
“小沈，你们钱吗？”
“先让居民体验，有了口碑，后面其他小区会主动找我们。”
“你这个人，脑子好使。行，我配合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看到陆远山发来一封邮件。
标题：看看这个。
附件是一份行业报告，里面提到盛恒集团的智慧社区是“目前国内最具前瞻性的社区数字化方案”。
报告出自中国城市治理研究院。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下午三点，许嘉铭来找我。
“沈总监，有个事。”
“说。”
“我之前在的那家公司，叫华创科技，他们的智慧社区方案在滨江花园失败过。现在听说我们做成了，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