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是他们的事。”
“问题是，我原来的领导孙伟东，昨天找我吃饭了。”
“说了什么？”
“两件事。第一，他出两倍薪水让我跳回去。第二，他问我你们方案的技术细节。”
“你怎么说的？”
“第一件，我没答应。第二件，我一个字没说。”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的方案确实比他们的好。我做技术的，跟着好方案走。”
“谢谢。”
“但是，孙伟东这个人不好惹。他在行业里路子广，该防着点。”
“知道了。”
许嘉铭走后，在椅背上想了想。
华创科技，孙伟东。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三年前我在盛恒的时候，他就是竞争对手。当时他们抢了好几个，手段不太净。
不过那是后话。
眼下更让我头疼的是家里的事。
周正川从我搬出去那天开始，每天发消息。
第一天：你冷静冷静，我等你回来。
第二天：家里粽子蒸好了，你妈包的，很好吃。谢谢妈。
第三天：我跟我妈说了，以后她来不许说坏话。
第四天：绵绵，回家吧。
第五天：你要是不回来，那我去找你。
第六天，他真来了。
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他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绵绵，回家吧。”
“你找到这儿来了？”
“张姐告诉我你公司地址的。”
我在心里记了张姐一笔。
“周正川，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个。”
“那你想什么时候谈？”
“等我想好了。”
“你需要想什么？你是我老婆，回家天经地义——”
“你妈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两秒。
“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说话不过脑子，但她没坏心——”
“没坏心？她说我妈不配当长辈。她说要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你和她的。她拿走我的金镯子不还。这叫没坏心？”
“房产证的事我跟她说了，不换。你的镯子我让她还。”
“你让她还，她还了吗？”
他没说话。
答案很明显。
“周正川，你永远在你妈和我之间和稀泥。你妈说什么你不敢反驳，我受了委屈你只会说’她没坏心’。这种子，我不想过了。”
他慌了。
“不想过了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婚？”
“我说了，等我想好了再谈。”
我转身走了。
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
回到城南的房子，我妈在客厅织毛衣。
看到我进来，抬头笑了一下。
“吃饭了吗？”
“没呢。”
“我做了红烧排骨和酸辣土豆丝，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放下包，坐到她旁边。
“妈，你以前的退休金真的只有一千多吗？”
我妈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
她继续织毛衣。
“以前是一千出头，今年涨了，一千八。”
“够花吗？”
“够了。妈一个人在老家，也花不了多少。”
“那你上次给的五千块——”
“那是给正川的。”
“妈，你攒那些钱不容易——”
“花在女婿身上怎么叫不容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