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始于刺杀意外,终于满心皆沉沦》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诺诺陆景然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4833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始于刺杀意外,终于满心皆沉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已经深了,整栋别墅都浸在静谧的月色里,唯有顶层的主卧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感应夜灯。
这里和诺诺住的二楼房间截然不同。
小姑娘的房间是他亲手让人布置的,满是软乎乎的油风软装,毛绒玩偶堆了半面墙,连床单都是印着小兔子的浅粉色,处处都是甜软的气息。
而陆景然的主卧,主调是低饱和的深棕与冷灰,线条利落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绝非旁人想象中那般冷硬人——亲肤的磨毛床品,落地窗旁铺着羊绒地毯的休闲角,甚至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诺诺随手捏的、歪歪扭扭的黏土小兔子。
陆景然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指尖翻着一份军部的文件,目光却迟迟没有落在纸页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小姑娘抱着戏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的模样。
他心里早有盘算,今天她第一次拍戏,端着托盘站了大半天,连候场都不肯坐下歇会儿,定是累坏了。往常那些亲密事,小姑娘总爱哭唧唧地红着眼眶往他怀里缩,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折腾她,得让她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安安心心享受这份圆梦的欢喜。
思及此,他随手将文件丢在床头柜,熄了夜灯,刚躺平准备合眼,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别墅里格外清晰,陆景然的动作顿住了。
他太熟悉这个铃铛声了。那是诺诺戴的粉色项圈上的银铃,只有她动起来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软乎乎的声响。从前每次他给她戴上这个项圈,小姑娘总会怯生生地垂着眼,耳尖通红,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半点不情不愿都写在脸上。
可现在,这铃铛声,正清清楚楚地从他的卧室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极轻的推门声,门板合页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动,伴随着一道软乎乎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小声呼唤,穿过黑暗飘了过来:“主人?”
陆景然躺在床上没动,黑暗里,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只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微光。诺诺赤着脚踩在厚软的羊绒地毯上,没发出半点脚步声,只有脖颈间的项圈,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铃响。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陆景然的顶层主卧。
从她被带到这栋别墅的那天起,这里就是她从未踏足的禁区。所有的亲密、所有的相处,从来都是陆景然下楼去她的房间,他从不带她来自己的私人领域,她也从不敢多问一句,更不敢生出半分踏足的念头。
可今天,她攥着睡裙的裙摆,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一步步绕过床尾的乌木屏风,走到了他的床前。
床头的感应夜灯似是察觉到了动静,缓缓亮起了暖融融的微光,刚好晕开一片小小的光圈,照亮了床上男人的模样。他平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松松散散地垂着,几缕落在额前,卸去了军部指挥惯有的凌厉与压迫,多了几分慵懒的散漫。他没穿上衣,的上身在微光里勾勒出流畅分明的线条,壁垒清晰的腹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麦色的皮肤带着温热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诺诺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过一样,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她慌忙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抖个不停,脖颈间的银铃也跟着晃了晃,叮铃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怎么了?”陆景然的声音带着夜晚特有的低哑,目光落在她脖颈间那个粉色的项圈上,眸色深了几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诺诺抿了抿唇,指尖把睡裙的裙摆攥得皱巴巴的。她先是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顿了足足三秒,像是给自己鼓足了最后的气,然后伸出软软的小手扒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像只温顺认主的小猫,一头钻进了他敞开的怀里,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膛,软乎乎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甜甜的香味。
陆景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抬在半空,好半天,才轻轻落下去,环住了怀里这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姑娘。
太意外了。
从把她从组织里带回来的那天起,诺诺永远是怯生生的、被动的。哪怕再乖顺,再听话,每次亲密接触时,她也总是红着眼眶,浑身紧绷,乖顺地承受着,却从来没有过一次主动。她像只怕生的小兔子,只有他伸手去抱,才会缩着身子乖乖靠过来,从不敢主动往他身边凑一步。
可现在,她主动走进了他的禁区,主动爬上了他的床,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把自己完完整整地送到了他面前。
怀里的小姑娘身子还在轻轻发抖,脸埋在他的口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连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烫得他皮肤发麻。
“主人……”她软乎乎地开口,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着他的膛,发出细碎缠绵的声响,“您帮我实现了梦想……我、我要报答主人。”
陆景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一直都跟她讲等价交换的规矩。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准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给她定下的规矩。他给她安稳的容身之所,给她吃穿不愁的生活,给她想要的那些小甜头,她就要乖乖听话,哄他开心。
从前她想多去院子里晒半小时太阳,想多吃一块限量的草莓蛋糕,想熬夜看完一整部喜欢的电视剧,都要乖乖窝在他怀里,红着眼眶任由他折腾,软着声音哄他开心,才能换到。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也一直让她牢牢记住这个规矩。
可这次,他给她找拍戏的角色,给她圆这个藏了许多年、连提都不敢轻易提的梦,从来没想过要她拿什么来换。他只是看着她提起演戏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光,就想把这点光给她留住,仅此而已。
可他的小姑娘,却把他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她抱着他给的这份天大的惊喜,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晚,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换这份恩情。她没有钱,没有权势,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配得上这份心意的东西。她唯一拥有的,只有她自己,只有主人一直想要的、她的身子。
所以她翻出了那个平里她最怕的项圈,那个一戴上就意味着要被“欺负”、要哭鼻子的粉色项圈,认认真真地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然后凭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走到了他的面前,把自己当成了一份报恩的礼物,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他手里。
陆景然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间柔软的项圈,指腹蹭过那个冰凉的小银铃,喉结滚了又滚。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甜甜的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打定主意今晚不折腾她,可怀里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兔子,软乎乎地贴着他,浑身都在抖,却还是固执地往他怀里钻,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叫他怎么忍得住。
可他还是先开了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化不开的温柔:“这点事,不值得你这样。”
诺诺却猛地抬起了头。
湿漉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亮得惊人,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细细的眉头轻轻蹙着,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值得的。”
她的脸颊通红,眼尾也泛着好看的粉,雪白的脖颈间,项圈衬得她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甜得人心里发慌。她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起脸,把自己温软的唇,小心翼翼地贴在了他的下巴上,像只笨拙讨好主人的小猫。
“主人定的规矩,想要什么,就要拿东西换。”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您给了我梦想,我没有别的东西能换,只能、只能把我自己给主人。只要主人能开心,诺诺怎么样都可以。”
夜灯的暖光裹着两人,项圈上的银铃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缠缠绵绵,像小姑娘藏不住的、怯生生却又无比坚定的心意。
陆景然环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把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牢牢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了那双还带着颤音的唇。
这一晚,陆景然终究没像往常那样。
没有带着侵略性的狠戾,没有咬着她的耳尖说那些得她哭出声的浑话,更没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半分刺目的痕迹。
他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都裹着难得的温柔,只在她受不住颤着声往他怀里缩的时候,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把那些翻涌到嘴边、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尽数咽进了缠绵的吻里。
从前的他,从来不会这样。
在他眼里,诺诺从来都只是个刺自己失败、沦为阶下囚的笨蛋美人,是他随手圈在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一个玩具,本就不值得太上心。所以他定严苛的规矩,一点点磨平她身上的棱角,教她怎么俯首帖耳,怎么顺着他的心意哄他开心。
毕竟,能让她安安稳稳地活着,不用再回那个暗无天的组织里,已经是他这个联会军部指挥,给的、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最大恩赐。
他一直都这么想,也一直都这么做。直到那天,他撞见了后花园里的那一幕。
陆景然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诺诺从来没为了任何事这样求过他,可那天,她死死攥着他的裤脚,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求他:“主人,求您,不要伤害他,他是我哥哥,求您了……”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放下了所有的身段与骄傲,低眉顺眼地跪在他脚下,连眼底的光都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那眼神像一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里,翻涌出铺天盖地的、连他自己都不屑的嫉妒。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和沈沐气质很像,连身边亲近的副官都私下说过,两人眉眼间的清隽气质如出一辙。
可区别是,他是手握生大权的联会军部指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座城市的治安与防务都握在他掌心,而沈沐不过是个残联的普通工作人员,无钱无势,甚至连话都不能说。
他拥有沈沐望尘莫及的权势与能力,可偏偏,诺诺那样毫无保留的、纯粹的欢喜眼神,从来没给过他。
那一刻,这个素来运筹帷幄、从不会为任何人失了分寸的男人,竟像个慌了手脚的毛头小子。他疯了一样让人去查沈沐的所有事,翻遍了孤儿院二十年前的旧档案,也翻来覆去地回想诺诺偶尔喝醉了,才敢小声提起的、那些沈沐照顾她的细碎过往——寒冬里把唯一的厚外套裹在她身上,被别的孩子欺负时永远挡在她身前,哪怕不能说话,也会用笨拙的手势给她讲故事,把偷偷攒下来的糖塞给她。
他开始刻意模仿沈沐的样子,学着他待人时放缓的温和神态,再也不拿冷硬的命令她;学着他骨子里的耐心妥帖,她翻来覆去说一件小事时,再也不会不耐烦地打断;学着他看向诺诺时,眼里不带半分压迫与掌控的笑意,甚至学着沈沐那样,给她留足了自由的空间,不再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幼稚地以为,只要他做得和沈沐一样好,甚至比沈沐好上千倍万倍,诺诺总会把那样的眼神,分给他一点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捧出了满心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意,换来的,却是她规规矩矩的一句“报答”。
她还是死死守着他定下的等价交换的规矩,把他给的这份圆梦之恩,当成了一笔必须还清的账。她把自己当成了礼物,戴上那个她最怕的、带着铃铛的粉色项圈,小心翼翼地送到他面前,只求能“换”得他的满意。
她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成定规矩的主人,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没有半分他渴望的、看向沈沐时的那种欢喜,没有半分不带功利的、纯粹的在意与心动。
怀里的小姑娘早就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垂着,眼角还带着未的湿意,脖颈间的粉色项圈还没摘下来,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蹭着柔软的床单。她窝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可这份温顺,从来都只是对主人的服从,不是对他陆景然的爱。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的五脏六腑,闷得他连呼吸都发沉。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了被角,拿过烟和打火机,走到了落地窗前的阳台。
深夜的风带着春末的凉意吹过来,卷起他松垮的睡袍衣角。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里亮了一下,转瞬又熄灭,他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翻涌的、荒唐的情绪。
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滔天的权势,无上的地位,旁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的敬畏与巴结,只要他想,唾手可得。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把谁真正放在心上,更没为谁这样失过分寸,乱了阵脚,连自己坚守了半辈子的原则都抛到了脑后。
可现在,他竟然因为一个小姑娘的一个眼神,魔障到了这个地步。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也掩住了眼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
他竟然,会想要一个玩具的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一个本该被他随手处置的阶下囚,一个刺过他的、卑贱的手,一个他随手圈养的玩具,竟然成了他放在心尖上,求而不得的执念。
他本该掐灭这点荒唐的心思,像从前一样,把她当成一个听话的玩具,开心了就多给点甜头,不开心了就随手丢开。可他回头,透过落地窗看向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床,看着黑暗里那个小小的、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心底那点荒谬的自嘲,终究还是化成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无奈。
烟蒂在指尖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指腹,他才猛地回过神,随手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凉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了,可他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从他嫉妒沈沐的那一刻起,从他想给这个小姑娘圆一场梦的那一刻起,诺诺就再也不是他随手可弃的玩具了。
只是他自己,到了今夜,才敢直面这份早已失控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