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可爹……爹没做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以后……以后你要好好的。沈家……沈家就靠你了。”
“爹!”
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了下去。
大夫冲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把了一次脉。
然后摇了摇头。
“老将军是昏过去了。他太虚弱了,需要静养。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
我跪在床边,一动不动。
绿萝在旁边哭,管家在外面哭。
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片哭声里。
可我没有再哭了。
我把眼泪擦,站起来。
“管家。”
“在。”
“派人去宫里请太医。就说沈老将军病危,求陛下派最好的太医来。”
“是!”
“还有,派人去质子府,请裴砚之来一趟。”
管家愣了一下。
“快去。”
“是!”
管家跑了出去。
我坐回床边,握住我爹的手。
他的手还是很凉。
可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爹。”
我轻声说。
“您不会有事的。我不让您有事。”
“魏荀还没死,沈若笙还没付出代价,沈家的仇还没报。您不能走。”
“您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夜还很长。
我握着我爹的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
裴砚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头发有些乱,应该是匆忙赶来的。
他走到床边,看了我爹一眼,又看了看我。
“太医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
“是我让人去请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
“不用谢。”
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我肩上。
“你爹不会有事的。”
他说。
“他是沈敬堂。打了二十年仗都没死,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他的手很暖。
暖得让我鼻子又酸了。
“裴砚之。”
“嗯?”
“如果我爹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的。”
他打断我。
“太医马上就到。你爹会好起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他好不起来,我陪你一起把魏荀和赵崇送下去给他陪葬。”
他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