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至少三个。”
“三个？”
“除了我，还有李梦。做声学传感器的，两年前走的。还有一个更早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三个人。
三个。
三个专利。
全部被改了署名。
“林舟。”张伟压低声音。
“你现在发现了，但你还没走。说明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我走的时候什么证据都没留下。你不一样。你还在公司。”
他看着我。
“你的Git记录、你的邮件、你的实验记录本——趁他们还没动手删，全部备份。”
“已经备份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真的笑了。
“你比我聪明。”
“不是聪明。是我提前看到了你的结局。”
我站起来。
“谢谢你，张伟。”
“林舟。”
“嗯？”
“搞他。”
我看着他。
“一定。”
回到公司。
下午两点，陈志远召集研发部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
陈志远坐在主位，赵磊在他右手边。
陈昊坐在最后排，玩手机。
“今天开会主要说两件事。”
陈志远翻开文件夹。
“第一，锐芯S7的发布会定在下月十五号。第二，发布会的技术演讲，由陈昊负责。”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有人偷偷看了我一眼。
陈昊抬起头，有点意外。
“叔……陈总，我来讲？”
“你是第一发明人，当然你来讲。”
陈志远看了我一眼。
“林舟配合一下，帮小陈准备PPT和讲稿。”
我没说话。
“行了，就这样。”
散会。
同事老周走到我旁边。
声音压得很低。
“林舟，你没意见？”
“有意见有用吗？”
老周看了看四周。
“陈昊连那个算法的名字都说不全……让他上台讲？”
我看着他。
“老周，你放心。”
“放什么心？”
“发布会那天，你来看就行。”
老周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回到工位。
坐下。
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看了一遍里面的所有文件。
截图。邮件。代码记录。实验记录本扫描件。
还有一个音频文件。
那是昨天下午，我在走廊拐角录的。
赵磊的声音：“陈总，她来问了……放心，我处理。”
“她一个搞技术的，能翻出什么浪？”
我关掉文件夹。
这些证据够了。
但不够狠。
我需要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我打开陈志远的程表——研发部的共享历里能看到。
下周三，他有一个外部会议。
地点：星联科技。
星联科技。
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副总去竞争对手公司开会。
这就有意思了。
我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星联科技最近的动态。
第一条新闻。
“星联科技宣布成立传感器事业部，面向全行业招募技术领军人才。”
发布期：三天前。
我盯着屏幕。
陈志远不只是在抢我的专利。
他在准备跳槽。
带着我的专利，带着公司的核心技术，跳到竞争对手那里。
我关掉浏览器。
手心出了汗。
但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