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让你不养了？”
林北川抬头，眼睛红红的。
“小禾是你的女儿。”陆砚说，“这点没人能改变。你养了她四年半，你是她爸爸，天经地义。”
“可是——”
“没有可是。”陆砚打断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把孩子抢回来再把你一脚踢开？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林北川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以后你照样是她爸。”陆砚说，“只不过她多了一个妈，可能还多一个爸。你升级了，从单人模式变成多人联机。”
林北川愣住了，然后突然破涕为笑：“你这什么破比喻？”
“你管我什么比喻，能听懂就行。”
姜念也在旁边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北川，声音还带着哽咽：“林北川，谢谢你。”
林北川抬头看她。
“谢谢你把她养得这么好。”姜念说，“谢谢你没有把她送走。你是她爸爸，永远都是。”
林北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陆砚嫌弃地递了张纸巾，“三个大人哭了一屋子，小禾出来还以为我们打群架呢。”
话音刚落，小禾房间的门开了。
小姑娘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水。
她把水一杯一杯放在三个大人面前，然后说：“你们哭完了吗？哭完了就喝水。脱水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爸爸，你哭得最多。”
林北川一把把小禾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闺女……”
“爸爸你轻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小禾淡定地说。
林北川赶紧松了一点，但没松手。
小禾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头。
“乖，不哭了。”
姜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又下来了。
陆砚拿起小禾倒的水喝了一口，发现这个丫头真的什么都懂。
她把三杯水分成了三种温度——林北川的是热的，姜念的是温的，陆砚的是凉的。
每个人都是对的那一杯。
—
第七章 她的五年
林北川回来之后，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有些事情，在平静之下悄悄改变了。
比如姜念依然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陆砚家门口，只不过现在除了带早餐和咖啡，还会给林北川也带一杯——热美式不加糖。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林北川第一次收到咖啡的时候有点受宠若惊。
“问的小禾。”姜念说。
林北川看了一眼正在吃煎饼的闺女，小禾头都没抬：“爸爸你每天早上不喝咖啡就说不了人话，这是常识。”
“什么常识，明明是你观察仔细。”林北川感动得想去抱她，被小禾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比如现在三个大人会一起陪小禾玩。陆砚负责科打诨活跃气氛，姜念负责回答小禾的各种刁钻问题，林北川负责被其余三人轮流嫌弃。
“爸爸你为什么连太阳系八大行星都说不全？”
“爸爸你连元素周期表前二十都不会？”
“爸爸你上次算的小数点后两位是错的。”
林北川每次都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脸上永远是笑着的。
陆砚有时候看着他们三个在一起的样子，会觉得这画面有种奇怪的和谐——就像拼图放久了，终于找到最后那块，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