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哀家倒是想问问刘院判。”
“哀家这安神汤,喝了快一年了。”
“为何这心神,却越来越不安呢?”
刘院判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后,这……这安神汤的方子,是温补之方,见效是慢一些。”
“慢?”
我冷笑一声。
“哀家看,不是药效慢。”
“是有人,不想让哀家好得太快吧!”
我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刘院判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明鉴!臣冤枉啊!”
“冤枉?”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
“谁指使你的?”
“你在这安神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刘院判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湿了官服。
“臣……臣不知太后在说什么。”
“臣对太后,对大周,忠心耿耿啊!”
嘴还挺硬。
我也不着急。
我慢慢踱回软榻,重新坐下。
“玉竹。”
“奴婢在。”
“去把哀家那碗没喝完的安神汤端来。”
“是。”
很快,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被端了上来。
还冒着热气。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院判,笑了笑。
“刘院判。”
“既然你说这药没问题。”
“那想必,是极好的东西。”
“来,哀家赏你了。”
“把它喝了。”
刘院判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惊恐地看着那碗药,像是看着什么催命的毒物。
“不……太后……臣……”
“怎么?”
我挑了挑眉。
“你自己开的药,你不敢喝?”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站在一旁的春禾,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么直接的法子。
刘院判瘫在地上,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赌对了。
这药里,真的有鬼。
“看来,刘院判是不渴。”
我端起那碗药,作势要递给旁边的玉竹。
“既然如此,那就别喝了。”
“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吧。”
“哀家乏了,不想再审了。”
刘院判一听,魂都吓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我说!我都说!”
08
“是程国公!”
刘院判涕泪横流,再无半点院判的威仪。
“是程国公臣这么做的!”
我心中并无意外。
但我身边的春禾,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很好。
这场戏,就是要演给她看的。
“他让你做什么?”
我冷冷地问。
“国公爷让臣……在您的安神汤里,加一味‘软筋散’。”
“这药无色无味,不会致命。”
“但常年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萎靡,渐渐地……离不开药物。”
“最终,会变得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好恶毒的心。
程远这是想把我养成一个,只能依赖他、听从他的废人。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国公爷……抓了臣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