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观鱼小仙的《名义:拒绝留校,仕途从乡镇起步》?这本男频衍生小说的主角杨凡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观鱼小仙,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4093字,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名义:拒绝留校,仕途从乡镇起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宋教授到的这天,青坪乡下了一场雨。
杨凡天没亮就醒了,他摸黑穿上雨衣,骑着那辆链条用铁丝拧着的自行车,往南各庄赶去。
土路被雨水泡成了泥汤,车轮碾过去,泥点子溅到裤腿上,他也顾不上。
老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烟头在雨里忽明忽暗。
“杨乡长,这天气,教授还来吗?”
“来!”
杨凡蹲下来,在雨水里洗了把手上的泥。老耿递过一烟,他摆摆手。
车到了。
一辆切诺基从泥水里拱出来,车身上糊满了黄泥。宋教授推开车门,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脚一落地,皮鞋就陷进了泥里。
他没看鞋,抬头望向雨雾里的茶园。
“就是那片?”
杨凡点头。
“小杨是吧,陪我去走走。”
宋教授抬脚就走,他带的研究生小刘赶紧撑伞,被他一巴掌拨开:“挡什么,雨又不大。”
茶园里,那棵老茶树被雨水淋得发亮,树皮上的青苔吸饱了水,厚得像毯子。
宋教授站定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凑近了看树。
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捏了一片叶子,对着雨天的光翻来覆去地看。叶脉清晰,叶肉厚实,背面绒毛细密。
“你们之前说,这棵树多少年了?”
老耿往前迈了一步:“我爷爷那辈就有了。少说一百年往上。”
宋教授把叶子装进密封袋,又让研究生取了土样。他绕着老茶树转了三圈,最后停下来,看着杨凡。
“品种确实有独特性。具体成分得回实验室做。”
顿了顿。
“但凭我三十年的经验,这茶如果好好的炒制,品质不会差。”
老耿攥着烟杆的手抖了一下。
杨凡没说话。
宋教授又补了一句:“不过,好茶树不等于好茶叶。炒制工艺、采摘时机、土壤管理,缺一环都不行。你们得有人学。”
“我学。”老耿抢着说。
宋教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中午,杨凡在乡政府食堂招待宋教授。
搪瓷碗,白菜炖粉条,馒头。
小陈端上来时脸都红了:“宋教授,我们这儿……”
宋教授已经掰开馒头,夹了一筷子菜,吃得呼噜响。
“我在汉江农大那会儿,蹲茶山一蹲就是半年,比这苦多了。”
杨凡坐在对面,筷子没怎么动。
“宋教授,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宋教授抬起头。
“品牌。”
杨凡把筷子搁下:“青坪的茶,不能光卖原料,得有自己的牌子。”
“我打算,将我们的茶叶赋予传统文化,将他和礼品联系起来。”
“小罐子包装,要精致。送礼有面子,自己喝有品质。”
宋教授嚼着馒头,只是点了点头,没接话。
杨凡接着说:“我的想法,明年开春头茬芽,先做一小批试投放。不图赚钱,图让市场知道——南各庄有好茶。”
“名字想好了吗?”
“就叫小罐茶!我们现在这个,就是青坪——云雾!”
宋教授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先把茶做出来,茶好了,牌子自然就响了。”
他站起来:“这趟来,我带了三个学生。”
“茶叶采摘、土壤改良、病虫害防治,一人管一摊。我们待三天。”
杨凡站起来,鞠了一躬。
宋教授摆摆手:“别来这套,你那苹果套袋的报告,李树声给我看了。汉东大学出去的人,事不含糊,我来这一趟,是为了给茶农增收,不是给你站台了!”
下午,雨停了。
南各庄的村民挤在老耿家的院子里。有人蹲着,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门槛上。
杨凡站在院子中间。
“宋教授说了,大家有些人也都听到了,咱们的老茶树,品种有独特性,品质不会差。”
人群里有人嘀咕:“不会差是多好?”
杨凡没直接回答,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展开。
“李乡长前阵子去沿海调研,带回一份材料。南华村,家家户户种茶,村口停着小轿车,不是一辆,是一排,光种茶叶和采摘上面,就人均收入九千块,更不要说是人家还有自己的品牌!”
院子里安静了。
“九千块,什么概念?”杨凡把报纸折好,“咱们青坪,去年人均收入不到两百。”
蹲在前排的老汉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
“杨乡长,那种子,咱们减一半都行。”
“三成就行!”
“一成给我也满足啊!”
底下村民闹哄哄的。
“一成?”杨凡看着他,“凭什么?”
老汉愣住了。
“咱们有百年老茶树,有大教授指导,有几百亩茶园等着种,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如人?”
杨凡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不能再穷下去了。孩子们上学,要走几里山路。生了病,扛着,因为去县医院太远,更重要的是没钱!年轻人走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采茶都采不动。”
他顿了顿。
“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这茶园,能活。”
老耿站出来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杨乡长说得对。我老耿,五十多了,就会炒粗茶。现在教授来了,我愿意从头学,谁跟我一起?”
沉默了几秒。
他连襟老何举手了,接着,赵家坪的老李也举手了。一只只手举起来。
杨凡看着他们,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乡政府那边,不是所有人都信。
农技站老周是信了,他跟着杨凡跑了三天,取样、记录、拍照,裤腿上全是泥。
觉得杨凡是个实派。
但有人不信。
“苹果是苹果,茶是茶。能一样吗?”
“一个研究生,种过几天地?”
“等着看吧,苹果只是个侥幸。”
这些话,小陈学给杨凡听的时候,杨凡正在翻宋教授留下的技术资料。他头也没抬。
“让他们说。”
小陈急了:“杨乡长,他们——”
“小陈。”杨凡抬起眼,“苹果试点那会儿,说闲话的人多不多?”
小陈愣了一下:“多。”
“现在呢?”
小陈不说话了。
杨凡低下头,继续翻资料。灯泡的光黄得像陈年的纸。窗外虫鸣一阵一阵。
三天后,宋教授走了。
临走前,他站在老茶树前,拍了拍树。
“这棵树,等明年开春。头茬芽,我亲自来盯着炒。”
杨凡点头。
宋教授上了车,又摇下车窗:“你说的那个品牌,听着挺好,但你要明白,茶叶茶叶,最重要的是茶,宣传的再好,地基打的不牢,永远上不了台面!”
切诺基突突突地消失在泥路尽头。
第二天一早,南各庄的茶园里站满了人。
老耿扛着锄头,老王头拎着柴刀,赵家坪的老李推着独轮车。妇女们拿着镰刀,孩子们提着小篮子——篮子里装的是中午的粮。
杨凡脱了外套,拿起一把锄头。
“今天彻底把杂草清了,藤蔓砍掉,茶树周围的土松一松。宋教授留了技术要点,老周会带着大家一株一株过。”
他举起锄头,落在老茶树脚下的硬土上。咚的一声,泥土溅开。
身后,锄头声、镰刀声响成一片。
老耿一边砍藤蔓,一边扯着嗓子喊:“都仔细点,别伤了茶树!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老汉们蹲在老茶树下,拿小铲子一点一点松土,比伺候庄稼还仔细。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茶树叶子,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杨凡直起腰,擦了把汗。眼前,荒了快十年的茶园,正一点一点被清理出来。
雨后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树皮上,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