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安利!竹破星空的玄幻脑洞小说《十万倍强化:从废柴到学院传说》,叶尘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目前已达183740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十万倍强化:从废柴到学院传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天佑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他的第三场考核抽到了李寒舟。就是那个在报名处嘲笑他“吃了你的聚灵丹怕不是要直接入土”的临州知府之子,开元境三重,中品水灵,天鉴碑评定“重点培养对象”。而他自己开元境一重,下品火灵,天鉴碑评定就四个字:开元组。连个括号都没有。此刻李寒舟正站在擂台另一端,嘴角挂着那种让陆天佑非常想往他脸上扔一颗炸炉丹药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鼎,鼎身还沾着昨天炸炉留下的焦痕,黑乎乎的像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鼎是好鼎,他师父传给他的,黄阶上品的药鼎,跟他感情比谁都深。但鼎不会替他打架,而他最擅长的炼丹术在实战考核里几乎等于没用,除非他能在擂台上现场炼出一炉毒丹扔过去,但规则不允许。
“第九组第二轮第二场,陆天佑对李寒舟!”
考官的声音落下。陆天佑深吸一口气,把思绪从“怎么这么快就到我了”拽回到擂台上。他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叶尘给他的那十颗回灵丹,他对自己炼的丹药再熟悉不过,可那十颗回灵丹跟早上送出去时不一样了。每一颗的表面都多了一层极淡的紫金色光晕,药性被某种力量强行提纯到了一个他自己都炼制不出来的程度。
他问叶尘:“你对我的丹药做了什么?”
叶尘说:“强化了一下。”
“强化了多少倍?”
叶尘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陆天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的数字。
“……一万两千倍。”
陆天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万两千倍。他花了整整半盏茶的时间才把嘴合上,然后又花了半盏茶的时间试图用他的炼丹知识去理解这个数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的炼丹知识在这个数字面前全都是废纸。一万两千倍的强化意味着回灵丹的回复效果翻了四位数,续航能力直接从一个量级跨到了另一个量级。但丹药终究是丹药,只能锦上添花,不能无中生有。丹药能提供续航,但能不能把续航转化成胜势,靠的还是他自己手里这口鼎。
李寒舟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
“陆天佑是吧?”李寒舟慢悠悠地拔出长剑,剑锋上水光潋滟,开元境三重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擂台光罩内部的空气压得微微凝滞,“之前在报名处我就说了,一个连筑基丹都能炸炉的人,不配进苍澜。今天正好替学院提前筛掉不合格的货色。你是自己认输,还是让我动手?”
陆天佑深吸一口气,将小鼎托在左手掌心,右手按在鼎盖上。他的火灵虽然是下品,但炼丹师的火候控制不是战斗修士能比的。论控火精度,在场的所有考生里,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你知道为什么筑基丹会炸炉吗?”他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李寒舟一愣。
“因为我在试一种新的控火手法,”陆天佑说着,右手猛地拍在鼎盖上,“炸了三次之后,我已经会了。”
鼎盖弹开,一道赤红色的火柱从小鼎中冲天而起,火柱在半空中分裂成九条细长的火蛇,每一条都有拇指粗细,在空中游走着朝九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向李寒舟。精准得像是每一簇火苗都长了自己的眼睛。
李寒舟眼神微变,连忙挥剑格挡。水属性灵力在剑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将第一波火蛇挡了下来。但陆天佑的火不是一波就完的。他左手托鼎,右手指尖连续弹动,九条火蛇在空中不断分出新的火蛇,数量越打越多,从九条变成十八条,从十八条变成三十六条。漫天飞舞的火蛇将擂台变成了一座火笼,温度在短短十息之内上升了至少二十度。
观战席上,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老生同时瞪大了眼睛:“九转分焰术?玄阶下品的控火术?他一个一星炼丹师怎么学会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炸炉。炸炉让他失去了筑基丹的考核资格,却让他在反反复复的爆炸中摸清了火焰在失控与受控之间那道最细微的边界,让他无意中练成了他师父用了无数夜都没能教会他的九转分焰术。每一次爆炸都是一次极限测试,测试他在最混乱的火势中还能不能重新夺回火焰的控制权。
炸了无数次炉之后,他能了。
李寒舟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剑术在同阶中确实算得上出色,水属性的防御也确实对火系有一定的克制,但问题在于陆天佑的火太多了。挡得了一条挡不了十条,挡得了十条挡不了三十条。水幕在持续的高温炙烤下开始变得稀薄,剑锋上的水光也越来越黯淡。
“就这?!”李寒舟咬牙,放弃了防御,长剑猛刺而出!他决定用境界优势硬吃对方的攻击,开元境三重的全力一剑,他不信陆天佑接得住。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让他崩溃的事实,陆天佑确实接不住他的剑。所以陆天佑本不接。
炼丹师的战斗方式从来就不是硬碰硬。他一边用火蛇牵制消耗对手的体力和灵力,一边把嘴里的回灵丹咬碎咽下去,损耗的灵力迅速补充回来。李寒舟的剑追不上他的脚步,他的火蛇却像跗骨之蛆一样紧追着李寒舟不放。每当李寒舟想要蓄力来个大招,他就磕一颗回灵丹,灵力瞬间回满,再来一轮更猛的火蛇攻势。
一颗。三颗。五颗。他的回灵丹在嘴里嚼得嘎嘣响,灵力消耗的速度甚至赶不上他嗑药的速度。而擂台对面的李寒舟,汗水如瀑布般流下,衣服被火蛇灼出了好几个窟窿,头发卷曲发焦,看起来比昨天炸炉之后的陆天佑本人还要狼狈。
“你——”李寒舟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打法?!”
陆天佑擦了擦嘴角的药渣,咧嘴一笑,带着一种被压制多年终于扬眉吐气的真诚灿烂:“炼丹师打法。”
十颗回灵丹嗑到第八颗的时候,李寒舟的灵力终于见底了。他的剑招越来越慢,水幕防御已经完全维持不住,被十几条火蛇找到了机会钻了进去,烧着了他的袖子、领口和半边眉毛。他怪叫一声扔掉长剑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在擂台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把火扑灭。
考官高声宣布:“第九组第二轮第二场,陆天佑胜!”
陆天佑站在擂台中央,怀里的鼎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火光映红了他憨憨的笑脸。他低头看了看空了的陶瓶,喃喃道:“太猛了,这药效确实猛,我自己炼的时候可没这么猛。叶尘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备战区里,叶尘靠在石柱上,看着陆天佑的方向,说了两个字。
“还行。”
林渊坐在他旁边,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傻。』
叶尘看了一眼那个字,点了头:“傻,但赢了。”
接下来的几轮考核里,叶尘没有再遇到像沈清璃那样势均力敌的对手。第四轮,开元境二重,叶尘三剑解决,对方下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第五轮,开元境三重,比孟虎强一点,比沈清璃差不少,叶尘打了他六招,第六招六阳掌拍过去的时候对方直接飞出了光罩,考官追出去确认了三遍才确定他没有受伤。
观战席上的议论声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习惯了,一个炼体四重的考生,一路横扫所有开元境对手晋级新生十六强,这件事在苍澜学院的千年校史上从未发生过。但现在正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发生着,这群老生除了一次又一次地压低彼此之间的窃窃私语声,做不了任何别的事。
一个内院老生捅了捅旁边同伴的胳膊:“你说这小子打到第几轮会输?”
同伴还没回答,旁边一个全程关注叶尘每一场表现的精瘦老生就接过了话茬,言简意赅:“他打到最后一轮都不会输。”
“不是吧?十六强里还有开元境五重的墨辰呢。”
“墨辰打那个光头石磊都用了十五招。你看叶尘到现在为止出了超过十招没有?”
同伴想了想,沉默了。
最终轮。山海台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上,只设了一组对决。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人。叶尘站在擂台东侧,双手交叠按在铁剑剑柄上。剑鞘上的黑漆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像一块不会说话的铁。
站在他对面的是墨辰。这个紫衣少年站在擂台西侧,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任何兵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兵器——从考核开始到现在,他所有的对手都在五招之内被他打趴下,没有人能让他出超过第八招。山海台的石板地面被他灵力压出的细密裂纹从他的脚下向四周延伸到一丈之外,像是这片场地本身在无声地承认他的实力。
“叶尘。”墨辰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炼体四重,两千八百倍灵力品质。你的前五场我都看了,你很善于观察对手找到最优解法。不过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当实力差距足够大的时候,任何战术都没有意义。”
叶尘看着他,缓缓拔出铁剑。紫金色的光芒在剑锋上流淌开来,这一次他没有等对方先出手。因为墨辰说得没错,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战术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要自己创造战术。
他率先发难。
铁剑带着紫金色的剑芒正面劈下,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快。墨辰抬手,一只肉掌硬接铁剑。剑掌交击的瞬间,叶尘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反震力沿着剑身传回来,虎口剧痛,铁剑差点脱手。墨辰的掌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深青色灵力铠甲——那是纯粹的风属性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的灵压层,也是他为什么不需要兵器的原因。他的手就是他的兵器。
“不够。”墨辰说。紧接着掌力一吐,深青色的气劲将叶尘连人带剑推出三丈开外。
叶尘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痕,稳住身形的瞬间已经将左手蓄好的六阳掌第二式“烈当空”迎面拍出。金红色的至阳掌劲撞上墨辰的风属性灵压,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的爆鸣。墨辰微微眯了一下眼,灵压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但随即恢复了稳定。
“这掌法不错,玄阶上品,六阳掌。但你的境界拖了它的后腿。”墨辰说,右手五指并拢,一拳轰出。风属性灵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拳罡朝叶尘暴射而去。
叶尘侧身闪避,身后的擂台地面被拳罡砸出了一个尺许深的坑。他没有停下,闪避的同时铁剑横扫,剑尖拖出的紫金色弧光劈在墨辰的灵压层上,灵压层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墨辰眉梢微扬,双脚第一次离开了原地,此前五场,他从未移动过。擂台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高阶较量。
观战席上,连内院弟子都沉默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墨辰没有留手。开元境五重的实力完全施展开来的时候,擂台上那个紫衣少年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足以将一个普通开元境三重直接打飞的恐怖力道。但叶尘接住了。不是被动硬接,而是有来有往地在和对方换招。
墨辰的拳罡砸在叶尘左肩,将他砸退几步,衣服下的皮肤迅速泛起一片淤青。与此同时叶尘的剑尖点在了墨辰灵压层的裂缝处,混沌灵气顺着裂缝渗透进去,在灵压层内部炸开,将墨辰右手上的灵压层崩碎了一小块。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被人打碎防御。
两人同时后退。擂台上残留的风系灵力和混沌灵气在半空中纠缠着,形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观战席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你不仅仅有经脉和丹田的强化吧?”墨辰忽然开口,语气里的居高临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我猜你一定有底牌没有亮。不过没关系,我也有一招留到现在。这一拳叫‘风神怒’,玄阶上品武技,我只练成了第一重,但已经够用了。”
叶尘将铁剑入面前的地面,双手同时运转化解刚刚被拳罡震荡的口淤血和残余的风系灵力,运转《九转混沌诀》和《六阳归元功》,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灌注到双臂。左手至阳,右手混沌,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并行运转,各自占据六条属阳和十二条混沌属性的经脉通道,互不扰。
这是他一直在练但从未在实战中用过的底牌。两套顶阶功法同时运转对身体经脉的负荷极大,如果不是他的经脉被强化到八百八十八倍、丹田被强化到五千四百倍,以他目前的境界本无法承受这种双功并行的恐怖消耗,但一旦承受住了,爆发出的力量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墨辰出拳。深青色的拳罡化作一道咆哮的风暴朝叶尘席卷而来,风暴过处,擂台地面的黑石被掀起了整整一层。劲风将空气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锥形气罩,夹带着足以撕碎钢铁的旋转撕裂力。
叶尘同时出掌。六阳掌第三式“烈当空”——六阳掌虽是玄阶武技,但在双功并行的催化之下,第三式对撞的力量极限已经远远超出了六阳掌原本的品阶范畴。金红色的至阳掌劲和紫金色的混沌气旋在他身前交织融合,形成了一道金紫交织的能量洪流,与墨辰的风暴拳罡正面撞在一起。
轰!
擂台的阵法光罩剧烈震颤了几下,阵纹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近乎失控。碰撞产生的光芒将整座山海台照得一片炽白,所有人都被迫闭上了眼睛。当光芒缓缓散去的时候,黑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浅坑,细密的裂纹从浅坑边缘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叶尘半跪在浅坑一侧,右手按在折断的剑身上,铁剑断了。这柄陪伴了叶凌云十一年、又被他从边陲带到王都的黑鞘铁剑,在刚才那一击中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断口平整如镜。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体内的灵力第一次消耗到了半数以下,但气息依然稳定。
墨辰站在另一侧,紫衣上第一次沾了灰尘。他那层坚不可摧的风属性灵压层,从右拳到肩膀的位置,全部碎裂。碎得净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锤子一块一块敲掉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外的手臂,沉默了很久。
手臂上有一道极浅的剑痕,混着两股高热掌劲灼烧的微红痕迹。他摸了摸那道剑痕,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迹,很少,但确实是自己战斗以来第一次在擂台上见血。
“……我输了。”他说。语气和沈清璃认输时一模一样。认认真真地确认了一个事实,然后坦然地说了出来。
叶尘站起身,用断剑撑着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剑身从中折断,剩下的半截只有不到一尺长,剑刃上的紫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你的剑断了。”墨辰说,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惋惜。
“断得值。”叶尘说。
观战席上的沉默维持了整整五个呼吸,然后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一片哗然。备战区里,陆天佑一下子跳了起来,嘶吼得嗓子都劈了:“赢了!”沈清璃坐在备战区的角落,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擂台上那个撑剑而立的身影,那张从入学考核以来始终淡然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完整的表情,很淡,但确实存在,一个真正的、在冰面下悄悄绽开的微笑。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眼帘,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重新藏进了冰层底下。但那朵冰花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她自己也知道。
黄昏时分,苍澜学院的入院仪式在西侧主殿举行。所有通过三关考核的新生穿着统一的白色院袍站在大殿之前的广场上,夕阳从背后的窗格中穿过来,将殿前的青石地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叶尘站在新生的队列中,手里握着那柄断成两截的铁剑,剑鞘空荡荡地挂在腰间。
等仪式结束的时候,沈清璃唤住了他。“叶尘,你的剑断了。”
“我知道。”
沈清璃没有多说什么。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的丝帕,将藏在袖中的一样东西包在帕子里,然后轻轻放在叶尘的手心。丝帕冰凉,带着极淡极淡的桂花香,和她指尖残留的温度恰好相反。
“送你。”
叶尘低头打开丝帕。里面是一块矿石,通体冰蓝,矿石内部像是有极光在流动,光晕透过晶体表面洒在他的掌纹上,明明是冰系至宝,握在手心里却微微发暖。
【寒髓铁母·天阶下品】
【特性:冰属性亲和,锻造时融合此铁所铸兵器可进化为天阶神兵】
【稀有度:万年以上的冰川深处方才偶尔凝结一枚,整个沈家仅有两枚】
【备注:这是沈清璃本人的之物,沈家家主在她幼时亲手赠予】
天阶下品。沈家仅有两枚。家主亲手所赠。叶尘抬起头,对上沈清璃那双极淡的琥珀色眸子。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安静地回望着他,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为什么?”
“你的剑为我断的,”她说,声音平静而坦然,“如果你没有用那把只有黄阶中品的铁剑和我的冰凰七剑硬撼,剑的耐久不会损耗到极限。它经历了冰凰一击,又陪你打了后面几场,那把剑跟我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快断了。”
“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数,跟你没有关系。”
“也许。但我还是想送。”她的语气毫无动摇,继而又放缓了一些,“而且,你的剑断了,明天秘境考核你空手进去,会拖累我。”
“拖累你?”叶尘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
沈清璃点了点头:“秘境考核是双人制。我在分组名单上看见我们被排在一起了。沈家在学院里有几分人脉,我看名单比别人早些而已。”
叶尘沉默了一瞬。双人秘境考核,他和沈清璃一组。考官把他们两个分在一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另有什么考量。他看了看手中的寒髓铁母,沉默了片刻后收下了。“剑铸好了,带你去秘境。”
“嗯。”
沈清璃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背影沿着长长的回廊渐行渐远,青色的裙摆像一片飘远了的云。
叶尘站在原地,断剑在鞘中轻轻晃动了一下。丝帕上残留的桂花香被晚风一丝丝抽离。他忽然想起那截至今还放在包袱里、一直没有动过的枯桂花枝——母亲留下的桂花枝,和沈清璃身上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在某个瞬间像是被同一阵风吹到了他面前。
回到客栈后,叶尘把断剑放在桌上,又将那块寒髓铁母放在断剑旁边。冰蓝色的矿石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华,将断剑的断口也映上了一层冷冽的光泽。林渊坐在靠窗的铺位上,看见那块矿石,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他拿起笔在纸上写:
「这颗矿石,很值钱。」
「沈家最珍贵的收藏品之一。」
「她给你这个,等于把命给你一半。」
叶尘没有回答。他将断剑和矿石都收好。然后调出系统面板,今天的三次强化机会,一次都没有用。三块混沌源晶各强化一次,直接全部拉到上限。暗影精粹强化一次,剩下的强化机会他全部投入到了那枚带有“沈”字残留的苍澜学院内院弟子令牌残片上。
第一轮强化,令牌开始恢复表面的纹路,信息识别功能开始浮现出被磨灭的文字残影。
第二轮强化,三百二十倍,令牌的刻痕部分恢复,可以辨认出持有人的姓氏——“沈”。
第三轮强化,系统弹出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提示。
【终极强化触发特殊事件】
【强化倍数:两万四千倍】
【效果:令牌完全修复,内部封印解除】
【持有人身份确认:沈陌离——苍澜学院内院首席弟子(三十年前)】
【令牌附带留言:尘儿,当你触碰到这面令牌时,你一定已经走上了修行的道路,也一定正在寻找关于我的答案。对不起,娘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一切,但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所以你有资格知道真相——娘来自王都沈家,是沈家上一代的长女,也是苍澜学院三十年前的内院首席。我在一次秘境任务中发现了影渊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牵扯到了大陆上最古老的几个势力。为了保护你和你父亲,我不得不封印修为,隐姓埋名,躲到边陲小镇。娘从不喜欢桂花。但你和沈家的孩子都喜欢。所以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
【沈家血脉印记已识别。宿主沈家血脉浓度:百分之五十——母系单传。】
叶尘睁开了眼睛。油灯的火焰在他瞳孔深处跳动,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握着令牌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浮现。
桂花树。不喜欢桂花,但你还是种了。因为我和她的孩子都喜欢。他第一次觉得“沈清璃”这个名字,不是巧合。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同一时刻,苍澜学院内院石塔最高层。傅天生站在窗前望着新生宿舍的方向,身后桌案上摊开着一份泛黄的旧档案。档案封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字——苍澜学院三十年前入学考核记录,天鉴碑异常记录,绝密。翻开的那一页上,一个人的成绩单和今天某个新生几乎一模一样。
灵力品质:超品(超出检测上限,初始估算值为同阶标准值的——两千九百倍)。姓名:沈陌离。籍贯:王都沈家。备注:混沌属性灵,千年难遇。
傅天生又翻了一页。沈陌离最终考核成绩——实战考核全胜,秘境生存满分。调取这份旧档的调阅理由栏里,老院长只写了一行字:内院首席候选人。再翻一页,档案的最后一页却不是成绩单,而是一行朱砂红字——三十年前的某,沈陌离于秘境任务中失踪,原因不明。案件状态:未结。关联人员:已全部封口。档案封存等级:最高机密。
傅天生将档案合上,拿起那枚叶尘的报名玉简——他已经从放回木匣中的那堆入学申请里将这枚玉简又取了出来,在指间来回翻转着。良久,他说了一句话。
“你儿子来了。性子比你沉,话比你少。出手比你狠。剑术还没成体系,但雏形里透着你当年的影子。他身边的姑娘姓沈是你的后辈。送了他一块寒髓铁母,倒是有你当年送人东西的气魄。你没做完的事,也许有人能接着做了。”
夜风吹过窗棂,案上的烛火晃了晃,老者的白发被风撩动。窗外,苍澜学院新生宿舍区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