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查监控,还是让我报警?”
沈砚低声说:“不用报警。”
我立刻接话:“那就查。”
许若菱看向他:“阿川,你什么意思?诺诺都哭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我儿子也在流血,你看不见吗?”
沈砚朝我伸手,像要解释:“晚棠……”
我往后退:“宁教授,请叫我沈安妈妈。”
他的手停在半空。
工作人员调出监控。
画面里,诺诺先扯住沈安的模型图纸。
沈安去抢。
诺诺后退时撞到桌角,自己的桥掉在地上。
沈安没有碰她。
许若菱脸色难看。
诺诺哭声小了。
沈安低头,用袖子擦眼泪。
我摸了摸他的头:“安安,抬头。”
他抬头。
我说:“你没错,就不用低头。”
他哽咽着点头:“嗯。”
我看向许若菱:“道歉。”
许若菱咬牙:“孩子还小。”
我说:“我儿子也小。”
沈砚终于开口:“若菱,让诺诺道歉。”
我马上看着他:“不止孩子。”
许若菱瞪着我:“你别太过分。”
我笑了一下:“你女儿骂我儿子没爹,你说我过分?”
沈砚压低声音:“晚棠,别在这里闹。”
我看着他,腔里像塞满碎玻璃。
“我闹?”
“沈砚,你活着站在这里,让别人的女儿叫你爸爸。”
“你跟我说,我闹?”
许若菱猛地看向他:“沈砚?”
我看着她:“原来你也听不得这个名字。”
沈砚脸色灰败:“晚棠,我可以解释。”
我说:“先让她们道歉。”
他沉默两秒,看向许若菱:“道歉。”
许若菱的眼神像刀。
诺诺被她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我看着许若菱。
她盯着我,咬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说:“不是对我,是对沈安。”
许若菱转向沈安:“对不起。”
沈安没有说没关系。
他看向我。
我牵住他的手:“走。”
沈砚追了两步:“晚棠,我们谈谈。”
我停下,回头看他。
“十年前,你最后一句话等你回来。”
“沈砚,你回来得真体面。” 回到家,沈安一直没说话。
我家在旧书市场后面。
一室一厅,墙皮掉了几块。
窗边堆着我从夜校带回来的作业本。
桌上有凉掉的面。
沈安坐在小板凳上,把破掉的袖口往里藏。
我拿出碘伏:“手伸出来。”
他小声说:“妈,我不是故意盯着他看的。”
我替他擦伤口:“你想看就看。”
他咬着唇:“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我手一顿。
棉签上的药水滴到地上。
我说:“你希望他是吗?”
沈安想了很久。
“照片上的爸爸是英雄。”
“今天那个叔叔不是。”
我鼻子发酸。
我低头给他贴创可贴。
“安安,你说得对。”
他看着我:“妈妈,你为什么哭?”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掉了泪。
“药水味太冲。”
沈安轻轻抱住我:“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我抱紧他:“好。”
他又说:“我有你就够了。”
这句话比刀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