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老王。
“你骗我。”
“十年了他就知道要钱。”
“他怎么会给我留这种东西。”
我的声音沙哑破裂。
老王急得直拍大腿。
“你这脑子是浆糊吗。”
“花盆底下是空的。”
“有个防水的夹层。”
“里面还有一封信。”
“指名道姓写着你的名字。”
老王弯腰捡起硬盘。
他强行把硬盘塞进我的衣服口袋。
“去看看吧。”
“去网吧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硬盘。
坚硬的金属棱角刺痛了我的手指。
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
心底那潭死水开始沸腾。
我咽下最后一口涩的口水。
我站了起来。
我要去网吧。
02
我拿着老王给的两百块钱。
我跑到街角最破的一家黑网吧。
我用三十块钱买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子。
周围都是敲击键盘的咒骂声。
烟味熏得我睁不开眼。
我拉过一个沾满油污的塑料板凳。
我坐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硬盘。
手抖得不进USB接口。
试了三次。
硬盘连接成功。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硬盘文件夹。
里面很净。
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抖动。
网吧劣质的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视频里出现了我的岳父。
他比我印象中更苍老。
头发全白了。
满脸都是深深的褶皱。
背景是他那个破旧透风的小花圃。
“陈默。”
“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已经走到了绝路。”
岳父的声音沙哑疲惫。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油腻的键盘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岳父在视频里点燃了一烟。
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第一眼看到马伟我就知道他是个畜生。”
“他眼睛里全是吃人的贪婪。”
“你太重情义。”
“你把兄弟看得比命还重。”
“我如果当时告诉你真相。”
“你会觉得我挑拨离间。”
“我更怕小雪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坏了事。”
我死盯着屏幕。
岳父吸了一口烟。
他指着身后一排排破旧的兰花盆。
“每年那九万块钱我一分没动。”
“我都用你的名字存了定期。”
“存单的照片就在那个文件夹里。”
“整整九十万。”
“加上利息能让你东山再起。”
我捂住口。
呼吸变得急促。
十年。
整整十年。
我以为他在吸我的血。
原来他在用最笨的方法给我留一条退路。
“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密码是你的生。”
岳父咳嗽了两声。
“马伟这几年洗黑钱的账本全在里面。”
“还有他贿赂官员的录音。”
“我都放在兰花盆底的夹层里带给你的。”
“马伟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泥腿子老头。”
“他绝对不会碰我的破花。”
“只有这样最安全。”
视频里的岳父低下头。
他沉默了很久。
“小雪是我没教好。”
“她随了她那个爱慕虚荣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