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这次站在你这边。”
“你就把钱分她一半。”
“如果她跟着马伟一起害你。”
“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保护好自己。”
“陈默。”
“爸对不住你。”
视频结束了。
屏幕变黑。
倒映出我通红的眼睛。
我输入我的生。
加密文件夹瞬间解开。
成百上千份PDF文件和录音赫然出现。
我点开第一个账本文件。
马伟虚构工程款。
利用空壳公司走账。
一笔笔转入海外账户的记录清清楚楚。
还有他陪同某个局长洗浴中心的偷拍照片。
每一个字都在控诉马伟的罪行。
我的手不再发抖。
我只觉得浑身发热。
血液在血管里狂飙。
十年的委屈化作了愤怒。
我拔出硬盘。
我把硬盘贴在口。
岳父没有对不起我。
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为我打算的人。
而我的妻子却和仇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好。
真好。
林雪。
马伟。
你们欠我的。
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03
我走出网吧。
天已经亮了。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摸着口袋里的硬盘。
我原路返回那座桥洞。
我需要把昨晚留在那里的破毯子拿走。
我不能留下任何我在桥洞常住的痕迹。
我刚走到桥洞斜坡。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急刹在路边。
车轮卷起一阵灰尘。
我眯起眼睛。
这辆车我太熟悉了。
这是我去年送给林雪的生礼物。
用的是我公司分红的钱。
车门推开。
林雪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下了车。
她穿着名贵的丝绸风衣。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马伟从驾驶座走下来。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
手腕上戴着我以前买不起的理查德米勒。
马伟走到林雪身边。
他肆无忌惮地搂住林雪的腰。
他的手在林雪腰上捏了一把。
林雪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他们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而我就是那个被扒光了扔在烂泥里的战利品。
马伟看见了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默。”
“我还以为你跳江了。”
“没想到你真在这儿当狗啊。”
他踢飞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
易拉罐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林雪厌恶地捂住鼻子。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
她直接把纸甩在我脸上。
几张A4纸划过我的脸颊。
落入泥水里。
那是离婚协议书。
“赶紧签了。”
“车子房子和公司股权都是婚前财产隔离过了。”
“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林雪的声音尖锐刺耳。
“跟你这种废物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我爸真是老糊涂了。”
“养了你这么个只配睡桥洞的蠢货十年。”
“你每个月给他那点破钱。”
“连买他那些恶心的兰花都不够。”
听到她提岳父。
我心底的火猛地窜了起来。
但我的脸却异常平静。
甚至比这十月的冷风还要冷。
岳父在视频里那声无奈的叹息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