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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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现场，我三岁儿子指着空气喊妈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晴一身白色婚纱从入口走进来，灯光打在她身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我站在大堂的柱子旁边，看着这一切。
五年前那片白幡，三年前那场追悼会，换成了今天这些香槟泡泡。
送走了我，又迎来了她。
我缓缓转过身。
魂体比任何时候都淡，风一吹，像一团烟就要散尽。
走吧，沈若初。
该知足了。
予安还好好的。
小方还在。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这时——
“妈妈！”
一道声气的嗓音猛地穿透了满堂喧嚣。
我浑身一颤，猛然回头。
三岁的予安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保姆的手，小小的身子踉踉跄跄冲进了大堂正中。
满堂宾客都看过来。
陆珩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晚晴捏住了手里的捧花。
予安的眼睛——
直直望着我。
不时望向我身后。
不是看别处。
就是，望着我。
他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我站的地方。
然后他用那把声气的嗓子，喊出了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一句话——
“爸爸！妈妈出来了！妈妈在那里！”
满堂宾客倒抽一口冷气。
林晚晴的手死死攥住婚纱裙摆。
陆珩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彻底咧开。
而我愣在原地。
予安。
他看见我了。
七
大堂里乱了。
有宾客悄悄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可我站在当中，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孩子说什么？”
“他说看见他妈妈了？”
“他妈妈不是……三年前就……”
陆珩的脸铁青着，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予安。
“孩子小，说胡话。”
声音压得很平。
但予安不配合。
他在陆珩怀里拼命往外挣，小手还朝着我的方向指。
“妈妈！妈妈就在那里！爸爸你看！”
我没有动。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儿子指着我。
三年了。
他一直都看得见我。
我以为只是小孩子的本能，以为只是巧合。
可此刻他的目光如此清晰，如此笃定。
笃定得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林晚晴走过来，弯下腰，冲予安笑。
笑容温柔，像一朵棉花糖。
“予安乖，你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骗人。”
予安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用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表情——冷冷的，像个小大人——
说了一句话。
“妈妈说，你是坏人。”
满堂一静。
林晚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愣在原地。
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这句话。
可他说，妈妈说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只是能看见我。
从某一刻开始，他也许，听见过我。
八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个他发高烧的深夜。
那天他烧到三十九度八，保姆急得团团转，陆珩出差没回来，家里只剩一个保姆和一个三岁的小孩。
我守在他身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把所有的魂力压在他额头上，一遍一遍地轻声叫他的名字。
“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