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但谢清宴不会信。
我自己出来,回到出租屋,整理些自己有念想的东西。没多久谢清宴他们就上门质问我。
“我没发过那条短信。”
“号码都是你的,你跟谁装?”
“那个号码绑在你抽屉里那部旧手机上。”
我看着谢清宴。
“你回去查,那条短信是谁编的。”
“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我最后说一次。再纠缠我,我报警。”
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
胃里痉挛翻涌了一下,我撑着摊位弯下腰,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谢清宴的脚步往前迈了半步。
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
那半步迈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五年前的东西一闪而过。
那个蹲在摊前吃烤串,笑着叫我桃桃的人。
白霜霜拽住了他的手,“阿宴,我们快走吧。”
谢清宴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收回了那半步。
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没理会这些了,拿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就回去了酒店。
第六天,术前检查全部做完。
我爸拿到报告时,整个人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海外专家组远程会诊的结论。过去两周内,我的肝功能指标断崖式下跌。
AFP值飙升,凝血功能已经跌出手术安全线。
“患者目前身体状况不满足手术条件。建议住院调理至少一个月,稳定指标后重新评估。”
这一周,每一件事都在加速抽我的身体。
我妈坐在病床边,抱着我的手,哭到浑身发抖。
我爸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始终没有转过来。
在床头,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
某一盏灯下,谢清宴大概正搂着白霜霜挑婴儿房的墙纸。
他不知道他嫌弃的那个浑身孜然味的女人,正在用命替他的每一次冷漠买单。
他亲手毁掉的,不是一段五年的感情。
是我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爸,妈。”
“对不起,太晚找到你们了。”
5
爸妈执意要求,带我住进南城医院调理,并帮我注销了手机号。
我妈帮办的新号码,只有沈家的人知道。
医生反复叮嘱:情绪波动是指标恶化的最大诱因,必须彻底隔绝一切压力源。
病房朝南,阳光很好。
我妈每天早上七点到,带自己熬的粥。
我爸下午来,坐在床边不太说话,偶尔笨拙的削一个苹果递过来,削得坑坑洼洼,比我烤糊的串还难看。
我接过去咬了一口,我爸如释重负的笑了。
那种笑让我喉咙发酸。
二十多年没有人这样看过我,好像我咬的不是苹果,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调理方案排得很满。
每天抽血,输液,吃药,身体里那些被折腾到的指标,一点一点往回爬。
医生说有希望,但不能急。
我不急。
或者说,比